The Holy Spir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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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 Crescent Street

Wheaton, Illinois 60187

圣灵

作者：凯文·德扬（Kevin L. DeYoung）

翻译：王处敬

责任编辑：赵然

ISBN：978-1-960336-21-7

eBook ISBN：978-1-960336-23-1

除非特别说明，所有圣经引文均来自和合本圣经

福音联盟小册子：

1．《以福音为中心的事工》

2．《我们能够认识真理吗？》

3．《福音与圣经：如何读圣经》

4．《创造》

5．《罪与堕落》

6．《神的计划》

7．《什么是福音？》

8．《基督的救赎》

9．《称义》

10．《圣灵》

11．《神的国度》

12．《教会：神的新子民》

13．《洗礼与主餐》

14．《万物复兴》

老实说，圣诞节最吸引人之处就是能够收到礼物。有些人收到的礼物很少，有些人收到的很多。但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会收到一些礼物。过去这一年我收到了一些书（哇）、衣服（哦）、一台任天堂Wii游戏机（额，是给孩子们的），还有一个以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为模型的摇头娃娃（这个可是无价之宝）。总之，我收到了相当多的礼物。

想一想你最喜欢的礼物，当然不局限于你圣诞节收到的那些，而是你收到过的所有礼物中最好的那个。从影响的持久性来看，恐怕没有什么能跟订婚戒指相提并论了。但假如我告诉你有这么一个礼物，它承诺的应许比婚约还要确定、还要持久呢？也许你最喜欢的是钱。毕竟你可以用钱产生很多的影响力，做很多有趣的事情。但假如我告诉你有这么一个礼物，它比财富更能改变人的生命，更能推动这个世界的转变呢？也许你比较重感情，最看重朋友和家人送的老照片。然而，假如我告诉你有这么一个礼物，不只提供了你心爱之人的照片，还能让你一直跟他在一起呢？

这将是一个了不起的礼物，它会带给我们应许、大能和同在。全世界成百上千万的人都已经收到了这份礼物。或者我应该说都已经领受了他。你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个礼物就是圣灵。我们所拥有的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住在借着基督归于神之人里面的圣灵那么宝贵，那么有帮助，那么大有能力，那么坚固，那么有爱心（林前3:16）。

整本圣经中的圣灵

“灵”这个词，在希伯来文中是ruach，在希腊文中是pneuma。前者在整本旧约中大概出现了90次，全部都是指圣灵。后者在整本新约中出现了250多次，也都是指圣灵。这两个词都可以指风或呼吸。这两个词所表达的意思大致是一样的：ruach和pneuma都表示了能量、运动、生命、活动。圣灵就是专门分别出来的灵，属于神。圣灵是神的大能，神通过圣灵与他的百姓同在。⁽¹⁾

虽然圣灵在新约中更“明显可见”，但在旧约他就已经在运行了。创世之初他就已经出现。他当时运行在水面上，随时准备发令和成就父的旨意和计划（创1:2）。出埃及的时候圣灵也在动工（赛64:7-14）。他将各样的恩赐赐给神的百姓，叫他们服侍神。他装备比撒列和亚何利亚伯，不仅赐给他们艺术才能，还赐给他们灵里的能力，叫他们能以在地上仿制出天上的物件（出35:30-35）。我们经常在旧约中看到圣灵降临在某个人身上，比如巴兰、基甸、耶弗他、参孙和亚撒利雅，叫他们说特别的话或做特别的事（民24:2；士6:34，11:29，13:25，14:6、19，15:14；代下15:1）。圣灵也可以降临在人身上一段时间，然后离开，就像扫罗所经历的（撒上16:14）和大卫所担心的那样（诗51:11）。

在旧约中，圣灵的作为强而有力，但还不完全。因此，旧约期盼着即将到来的圣灵时代也就不足为奇了。有三处预言特别预示了这个新时代的荣耀。《约珥书》2章28至32节期待圣灵降临在神所有百姓的身上。《以西结书》36章22节至37章14节也在等候圣灵永远住在神每个子民里面的日子。《以赛亚书》11章1至5节应许圣灵要膏抹从耶西的根所发出的一枝，而这枝条将为以色列迎来救赎的日子。圣灵无所不在，内住于人，并且加力量给那位救主：这就是旧约所期盼的圣灵时代。到了新约，圣灵的浇灌得以实现（林后3:1-11）。圣灵浇灌在凡有血气的人身上（徒2:14-21），住在所有信徒的里面（罗8:9），加力量给他所膏抹的那位弥赛亚并荣耀他，叫他在地上侍奉并做成拯救之工。

新约比我们通常所以为的更看重最后这一点。圣灵在圣子服侍的每一个阶段都加给他力量。圣灵荫庇马利亚，叫她童女怀孕（太1:18,、20；路1:35）。西面在圣殿谈论耶稣时，圣灵也在他身上（路2:25）。耶稣受洗时，圣灵降在他身上（太3:16）。之后，路加说耶稣被圣灵充满，圣灵将他引到旷野受魔鬼的试探（太4:1；路4:1）。受试探之后，耶稣回到加利利，满有圣灵的能力（4:14），在会堂里宣告主的灵在他身上，叫他传福音给贫穷的人（4:18）。

耶稣也靠着神的灵赶鬼（太12:28）。《希伯来书》9章14节说，基督借着永远的灵将自己当作祭物献给神。《罗马书》1章4节提到，耶稣借着圣洁的灵从死里复活，以大能显明是神的儿子。从受孕到降生，再到他整个一生，包括他的侍奉、受死和复活，圣灵都在基督身上做工，并借着他做工。

圣灵是谁？

是一个位格

圣灵是一个位格。他会伤心（弗4:30），代求（罗8:26-27），作见证（约16:12-15），说话（可13:11），创造（创1:2；路1:35），他也有思想（罗8:27），也可能被人亵渎（可3:28-29）。⁽²⁾当然，我们知道圣经也会“作见证”，会“说话”，却没有人认为圣经有位格。然而，我们从这类经文的语境中可以看出，这是对圣经的拟人化表达，它实际上是在表明神会借着圣经说话，作见证。在临别讲章（约14-16章）中，耶稣应许要差遣“一位parakletos（翻译为‘保惠师’‘训慰师’‘中保’）”，即圣灵，他要接替耶稣在地上的侍奉，并在某些方面取代耶稣。所以，如果我们认为圣灵是一种非位格性的力量或类似的东西，那根本不符合耶稣对所赐下之灵的描述。

是神

圣灵不只是一个位格，他乃是神性位格。《诗篇》139篇7节暗示圣灵是无所不在的。他是“永远的灵”（来9:14）。欺哄圣灵就等于欺哄神（徒5:3-4）。保罗交替使用“神的殿”和“圣灵的殿”，可见这两个词是等同的（林前3:16，6:19）。

与父和子有别

圣灵与父和子有相同的本质，却又与他们有差异。⁽³⁾简单来说，圣灵是神，但圣灵既不是父，也不是子。他是神的另外一个位格。

虽然圣灵与父和子有别，但圣灵是神的灵和基督的灵（罗8:9）。说“神的灵住在你里面”，或“基督的灵住在你里面”或“基督住在你里面”，其实是同一件事情的不同表达而已（罗8:10）。⁽⁴⁾这灵是父（约14:26）和子（16:7，20:22）所差遣的。⁽⁵⁾实际上，子和灵的身份是如此重叠，以至于保罗甚至可以说“主就是那灵”（林后3:17-18）。

这并不是说子和灵是同一个存在，而是说子和灵的使命紧密交织，所以他们会采取一致的救赎行动。耶稣是真理（约14:6），而圣灵要引导门徒进入一切的真理（16:13）。耶稣来为父神作见证（1:14-18），圣灵来为基督作见证（15:26）。这个罪恶的世界不接受基督（1:11，5:43），也不能接受圣灵（14:17）。圣灵是另外一位大有荣耀的保惠师（14:16），也是复活升天的基督在地上的大能与临在。

圣灵的工作

我们考察了圣灵“是谁”之后，接下来就要开始考察圣灵做了“什么”，即“圣灵到底做了什么？”因为圣灵在圣经中是不可见的，所以关于圣灵的工作要比关于圣灵的位格有更多可谈之处。认识圣灵的最佳方式就是了解并经历他产生的功效。我将圣灵的工作分成七类：圣灵使人知罪，让人归信，应用救恩，荣耀子，使人成圣，装备我们并赐下应许。

圣灵使人知罪

稍加思考你就会发现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耶稣在临死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教导门徒三位一体的真理。他本来有很多内容可以讲，但他觉得最需要讲的就是他与父原为一，以及他与将要到来的圣灵也是一体的。耶稣马可楼的讲论中有五次应许赐下圣灵（约14:16-17、26，15:26-27，16:4b-11、12-15）。在第四次应许赐下圣灵的时候，耶稣提到了圣灵具有使人知罪的大能：

然而我将真情告诉你们，我去是与你们有益的。我若不去，保惠师（parakletos）就不到你们这里来；我若去，就差他来。他既来了，就要叫世人为罪、为义、为审判，自己责备自己。为罪，是因他们不信我；为义，是因我往父那里去，你们就不再见我；为审判，是因这世界的王受了审判。（约16:7-11）

当门徒得知耶稣要离开，心里就感到不安，这是可以理解的（约16:6）。但耶稣向他们保证，他离开是为了他们的益处，因为他若不去，paraclete就不会来。圣灵“就不会来”不是因为圣灵和子不能处于同一个空间，而是因为只有子受死、复活、升天之后，圣灵才降临。基督开启了神的统治，而圣灵将会完善神的统治，但圣灵的完善必须在基督的工作完成之后。

用一种看似矛盾的说法来表达就是，教会之所以能够变得更好，是因为耶稣的肉身离开了这里。在公元一世纪，一个人必须去巴勒斯坦才能与耶稣在一起。但在五旬节后，基督可以借着他的灵去到任何地方。我们不用非得到以色列才能与他同在，也不用非得到山里才能与他生活在一起，也不用点着蜡烛去寻找他。我们可以更好地与他同行，更好地看见他。他可以随时随地地住在我们里面。

对门徒来说，圣灵的降临是一个好消息。他要做他们的保惠师、劝慰师和中保。但对这个世界来说，对那些被罪玷污的人来说，圣灵有着一种让人知罪的大能，或者暴露人之罪的大能（参见约3:20，那里用了同样的词elegcho）。圣灵就像一个巨型探照灯，照出了这个世界上的邪恶，并呼召各处的人悔改。这个世界仿佛正在享受美好浪漫的烛光晚餐，满脑子都是牛排和玫瑰花。然后突然之间圣灵打开了屋里的灯，世人才看到墙壁上爬满了蟑螂，地板上堆满了垃圾。我们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圣灵会向我们证明这一点。

耶稣特别提到圣灵会让世人为着三件事自己责备自己：⁽⁶⁾

1） 为罪，因为世人不相信耶稣。罪的本质就是不信。再也没有比拒绝承认耶稣真实的身份更能证明一个人的不信了。

2） 为义，因为耶稣要到父那里去。世人本应被耶稣所感动，但他们却被自己所以为的良善所感动（赛64:6）。我们想要确定耶稣是谁，确定他到底做成了什么。但他的升天已经足以表明他确实是神圣洁的儿子，而且他与父原为一。

3） 为审判，因为这世界的王受了审判。这是圣灵可以向犹太人证明他们当受刑罚的最有力的证据：他们杀错了人，又拜错了掌权者。但圣灵要来为复活的基督作见证，叫犹太人看见他们所跟随的那一位已经被打败，而他们所杀的那一位已经被证实得胜了。撒但在十字架上所承受的致命一击，不过是在预示他将来最终的失败，以及他的跟随者的失败。撒但仍然可以叫嚣乱咬，但他已经被一根很短的链子拴住，正在被牵往收容所。

这个三重应许的主要应验是在五旬节（徒2:22-24、37），但只要有罪需要被揭露和赦免，圣灵促使人知罪的工作就会持续进行。圣灵动工叫人知罪是一个人重生的第一要素。神的圣灵必须唤醒我们，叫我们看到自己的自私，看到我们对敬虔的反感以及对基督的冷漠。约拿单·爱德华兹（Jonatahn Edwards）写道：

圣灵动工让人的心思脱离世上的虚妄之事，转而更深地关注永恒的幸福，并切切地寻求救恩。圣灵让他们相信他们的罪原来是那么可怕，他们的罪咎原来是那么大，他们本性中真实的状态原来是那么悲惨。这唤醒了人的良心，让人感受到了神怒气的可怕，从而让人产生强烈的讨神喜悦的渴望，并且极其的在乎神，也竭尽全力地去讨神的喜悦。⁽⁷⁾

当圣灵动工时，我们不仅会为自己的失败而羞愧，还会为我们犯下的过错而悔改；我们会看到我们在与神的关系上的罪，并经历到大卫喊出下面这句话时内心的感受：“我向你犯罪，惟独得罪了你。”（诗51:4）一个人不论情感再怎么强烈，他或她若没有借着圣灵那叫人知罪的工作看到自己的罪，并看到这些罪得罪了全能的神，那么他或她就不是基督徒。

圣灵使人归信

关于归信的经典经文是《约翰福音》的第3章。耶稣在这处经文中跟犹太人的官，一个法利赛人尼哥底母一起谈论（第1节）。不同于四福音书中的其他很多法利赛人，尼哥底母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真心寻求真理的人，他不过有点胆小罢了。他对耶稣似乎并没有敌意。实际上我觉得他是一个真诚的宗教人士，真心想向耶稣请教。尼哥底母唯一的症结就在于：他不是从上头生的。他承认耶稣是从神那里来的教师，他也肯定了耶稣是靠着神的大能行神迹（第2节）。但这还不够。耶稣实际上是在对他说：“我不在乎你亲眼看到的神迹。我想让你心里经历到神迹。”⁽⁸⁾

尼哥底母跟我们一样，都必须重生才行（约3:3）。或者换一种说法，我们必须从水和圣灵生（第5节）。尼哥底母应该很熟悉这个奇怪的比喻，因为它来自旧约（参见第10节）。耶稣说这句话时无疑想到了《以西结书》36章，尤其是提到水和圣灵的那几节（第25、27节）。在以西结的预言中，水指的是洁净，而圣灵的内住意味着一颗新心（25-26节）。因此，在《约翰福音》3章中，耶稣不是在谈论洗礼，而是在讲论能够除掉我们的罪污并让我们成为新人的超自然的工作。⁽⁹⁾

这就是圣经中所说的新生、归信、重生或再生的意思。归信是圣灵在我们里面做成的。《提多书》3章5节称之为“重生的洗和圣灵的更新”。正如风（pneuma）随着自己的意思吹，凡从灵（pneuma）生的也要如此。神的圣灵必须进入我们的内心，唤醒我们，叫我们看到罪的邪恶、神话语的真实以及基督的宝贵。

耶稣说得很清楚：若没有圣灵动工叫人归信，就不会有基督徒的生命。他让我们能以明白并在灵里分辨神的事情（林前2:12-14）。他赐给我们悔改的心，叫我们得着生命（徒11:18）。他将神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罗5:5）。他叫我们能以相信神的应许（约1:12-13）。耶稣在《约翰福音》6章65节说：“若不是蒙我父的恩赐，没有人能到我这里来。”

蒙拣选之人如何来到神的面前？“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约6:63）我们是因着父的命定和圣灵的引领才相信子的。所以，信心本身也是神赐给我们的。当圣灵借着神的话语在我们里面动工，叫我们重生、归信的时候，他也就将信心赐给了我们。（彼前1:23-25）

圣灵应用救恩

想想基督所成就的一切。他遵守了律法一切的规定，承担了律法所要求的一切刑罚。他取了人的肉身，满足了神公义的要求。他征服了死亡，罪和魔鬼。身为守约的弥赛亚，他为他的百姓赢得了每一个属灵的祝福（弗1:3）。耶稣基督就是智慧、公义、圣洁和救赎（林前1:30）。

与基督联合

但基督所做成的一切如何才能成为我们的呢？大多数人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约翰·加尔文问道：

我们如何领受父神赏赐他独生子的恩赐呢？因为神并没有为了基督个人的益处而将这些赐给他，而是要他使贫乏之人成为富足。首先，我们必须明白，只要我们仍与基督无关、与他隔绝，那么基督为了人类的救恩所遭受、所行的一切，对我们而言就没有任何益处。⁽¹⁰⁾

我们如何有份于基督所带来的益处呢？加尔文回答说：“基督借圣灵有效地使我们与他自己联合。”⁽¹¹⁾

在《罗马书》8章9至11节中，保罗也给出了类似的论述。当圣灵内住在我们里面时，我们就有了基督的灵（第10节）。并且如果圣灵住在我们里面，我们就会在耶稣基督里得生命（第11节）。简而言之，当你有圣灵的时候，你就有了基督；当你有基督的时候，你就有了圣灵。圣灵叫我们与基督联合，因为圣灵就是基督的灵。他是收纳我们的灵，他叫我们与长兄基督联合，借此叫我们成为父神的儿女（罗8:15；加4:6；来2:17）。神已经借着圣灵将“首先的亚当”的队服从我们身上脱下来，给我们穿上了“末后亚当”的队服。

我们很少想到救赎的这个层面，但是约翰·穆理（John Murray）说，与基督联合是“整个救恩教义的核心真理”。⁽¹²⁾我们与基督的联合是如此重要，以至于保罗提到“在基督里”这个词将近160次。⁽¹³⁾称义、和好、救赎、收纳、成圣、得荣耀，这一切全都因着我们与基督的联合而成了我们的。基督用一种超越空间的、奥秘的、超自然的方式，借着圣灵住在我们里面，使我们可以与他相交，并分享他带来的一切益处。

与基督联合时我们就受了圣灵的洗

还有一处经文我们要特别提一下：“我们不拘是犹太人，是希腊人，是为奴的，是自主的，都从一位圣灵受洗，成了一个身体，饮于一位圣灵。”（林前12:13）基督徒至今仍在争论这节经文的含义。这里所说的洗是所有的基督徒都会经历到的，还是只有某些基督徒才能领受的一种特别的祝福？答案直接明了。

“从圣灵受洗／用圣灵施洗／借着圣灵受洗”（en pneumati）在新约中一共出现了七次。其中四次是在福音书中，即施洗约翰预言主耶稣要用圣灵施洗（太3:11；可1:8；路3:16；约1:33）。第五处在《使徒行传》1章5节，耶稣在这处经文中提到了约翰的预言。第六处在《使徒行传》11章16节，彼得在这处经文中回忆了耶稣升天之前在《使徒行传》1章5节所说的话。因此，这六处经文在提到从圣灵受洗／用圣灵施洗／借着圣灵受洗的时候，都是前瞻或回顾同一件事：圣灵在五旬节的浇灌。

第七处经文在《哥林多前书》12章13节。这处经文非常特殊，因为它没有直接提到五旬节。五旬节那一天哥林多人和保罗并不在耶路撒冷，他们也没有在那一天受圣灵的洗。因此，有些基督徒教导说，《哥林多前书》12章13节指的是第二次的祝福，即只有部分基督徒在归信之后才能享受到的一种祝福。但用第二次的祝福来解释是根本行不通的。首先，这节经文强调的是所有人都要从同一位圣灵受洗，也要饮于同一位圣灵。

不论保罗是在谈什么，显然他都认为每个哥林多信徒都可以经历到它。此外，考虑到更大的经文背景，保罗不可能是在谈论只有部分基督徒才能经历到的第二次祝福。在强调了身体上不同肢体恩赐的多样性之后，保罗将焦点转向了哥林多信徒的合一。他们或许都有不同的恩赐，但他们全都受了同一位圣灵的洗。

受圣灵的洗是每一个基督徒都会有的经历，因为每个基督徒都重生了，都借着圣灵的内住与基督联合了。受圣灵的洗就等于我们与基督的联合。一开始在五旬节那一天浇灌下来的圣灵，现在就住在每一个信徒里面。它使我们与基督联合，并让我们饱享基督所带来的各样福分。

用一个通俗的比喻来说，圣灵的洗就像卡卡圈坊（Krispy Kreme，美国大型甜甜圈连锁店——译注）的甜甜圈输送带上方下滴的糖釉瀑布一样。每个甜甜圈都会粘上糖釉，也会因为这一层糖釉而变得更美味。同样，耶稣也用圣灵给我们施洗，叫我们认识他的大能，饱享他的赐福。或者正如约翰·斯托得（John Stott）所总结的：圣灵的洗是一个独特的祝福，只有到了新约才能实现；它也是一开始就可以领受到的祝福，我们归信的时候神就将这祝福给了我们；同时它也是一个普遍的祝福，会浇灌在每一个真信徒的身上。⁽¹⁴⁾

圣灵荣耀圣子

看到这个副标题，你可能会认为我将按照“救恩的次序”，解释一下圣灵如何带领基督徒走向最后的荣耀。但其实这不是重点，因为这不是耶稣在楼上房间里所谈及的事情。在第五次应许赐圣灵的时候，耶稣提到了另外一种荣耀：

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因为他不是凭自己说的，乃是把他所听见的都说出来，并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他要荣耀我，因为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所以我说，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约16:13-15）

这是耶稣最后一次谈论圣灵。当耶稣即将上十字架的时候，他强调了圣灵的核心工作乃是荣耀基督。这一点也经常被人所忽略。耶稣当时是在直接对十二门徒讲论圣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做的工作：将基督丰盛的荣耀显给他们（约7:39）。但以此推论，耶稣的应许也包括圣灵要借着门徒即将看到的真理，在我们心里荣耀基督。这是一处重要的经文，因为它帮助我们避免了两个常见的错误。

第一个错误就是认为圣灵会违背圣经。耶稣的应许根本不是在说圣灵会告诉我该跟谁结婚，该做什么工作。耶稣在说“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约16:13）时根本没有这个意思。耶稣是在对门徒说话（第12节），而门徒是要被引导进入“一切真理”的人。

他们要领受的“一切真理”不是宇宙中方方面面的知识，比如从超新星到DNA。这里的“真理”指的是跟耶稣基督有关的一切真理，因为耶稣基督就是道路、真理、生命。圣灵会让我们明白将来的事（约16:13），不是以预言的形式，因为圣灵会解明将来之事的意义，即耶稣的受死、复活和升天的意义。圣灵为父和子说话，他会帮助使徒们记住耶稣说过的话，并帮助他们明白耶稣是谁以及耶稣所成就的一切的真正含义（约14:26）。

这就意味着圣灵要为使徒们所传讲的真理负责，而这些真理又被记录在我们现在所说的新约中。我们相信圣经，因为圣经是使徒们出于使徒权柄，在圣灵的启示下写成的。圣经是圣灵的书。就像使徒们所认为的，圣灵默示了旧约（徒4:25，28:25；来3:7；彼后1:21），也默示了新约，正如耶稣在《约翰福音》16章中间接应许的那样。

因此，我们决不能向摩门教徒之类的人让步，因为这些人认为还有持续的启示，而且认为这些启示都可以添加到新约的教义当中。我们也不能容忍神学上的自由派经常所暗示的，他们认为严格持守圣经在某种程度上就等于是在侮辱圣灵。神的话语和圣灵是不可分割的。我们查考圣经的时候，就是在聆听圣灵的声音。而且在查考圣经时，我们也必须祈求圣灵的光照。

这处经文可以帮助我们避免的第二个错误就是认为圣灵会违背基督。圣灵是服侍的灵。他只说他所听到的（约16:13）。他将他所领受的宣讲出来；他的使命就是荣耀那一位（第14节）。三一真神的三个位格都是完全的神。然而在神的永恒计划（the divine economy）中，子是为叫人认识父，而灵是为荣耀子。没错，无视圣灵、忽视圣灵在我们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功用，都是令人非常痛心的。但我们绝不能认为我们太过于专注基督了。即便我们全心全意专注于基督，圣灵也不会因此而受伤害。

我们在基督里的狂喜就是圣灵动工的明证！教会的焦点不是鸽子，而是十字架，而且这正是圣灵的心意。正如巴刻（J. I. Packer）所说：“圣灵给我们的信息从来都不是：‘看我，听我，来就我，来认识我。’而是：‘看他，看他的荣耀；听他，留心他的话语；来就近神，并得着生命；认识他，并尝尝他所赐的喜乐和平安。’”⁽¹⁵⁾

圣灵的工作是启示并荣耀子，所以所谓“隐藏的基督徒”这一观念是极其错误的。我记得大学里的一位教授曾经宣称：因为神是至高全能的，而圣灵又随着自己的意思吹，所以圣灵很可能会在所有宗教中动工，让人重生，让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跟基督联合。他认为人不用听到基督，也不用认信基督就可以得救。这种“包容主义”很受欢迎。就连受人爱戴的路易斯（C. S. Lewis）也支持这种想法：

有的人虽不接受全部基督教的教义，但对基督非常崇敬，在较深的意义上说，比他们自己所知道的更属基督。也有信别的宗教的人，受到上帝潜移默化的感召，特别着重实行他们的宗教中的某些部分，而这些部分是与基督信仰不背且一致的，他因此已经不自觉地属于基督。一个善心的佛教徒，可能受感召，特别着重佛教有关慈悲的教训，将佛教其他的教义放在一旁（虽然他可能仍旧说他信佛）。⁽¹⁶⁾

路易斯给了我很多帮助，但他的这种想法误解了圣灵在五旬节和五旬节时代的使命。圣灵的工作是将属于基督的——基督的教导，有关基督受死和复活的真理——显明给人看，并借此荣耀基督。圣灵不会随意做工，因为圣灵一切的工作都是以启示基督为目的的。可以说，圣灵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荣耀基督。圣灵在这样做的时候一定会将灯光聚焦在基督身上，叫选民看见基督、品尝基督。

圣灵使人成圣

《彼得前书》的开篇问候部分就让我们清楚地看到：我们的救恩本质上是三一真神做成的。“分散在各地被拣选的那些人”是照着父神的预知被拣选的，又是靠着圣灵成圣的，好叫他们可以顺服耶稣基督并蒙他宝血所洒（彼前1:2）。圣灵用两种方式使人成圣。第一种方式是，他在基督里将我们分别出来，好叫我们可以被基督的宝血洁净。第二种方式是，他在我们里面动工，叫我们可以顺服耶稣基督。借着圣灵成圣的工作，我们就被赋予了一个新的地位，也被注入了新的能力。

在探讨成圣时，我们通常所想到的都是第二种方式，即圣灵赐给我们新的能力。虽然成圣也是地位上的，但从神学术语的角度来看，成圣通常是指渐进性的成圣。当我们恐惧战兢做成我们得救的工夫时（腓2:12-13），神会照着他自己所喜悦的，借着渐进性的成圣在我们里面动工。或者，正如《罗马书》8章9至13节所说的，我们不属肉体，乃属圣灵了（地位上）；因此我们应当靠着圣灵治死身体的恶行（能力上）。

虽然我们必须努力在敬虔上长进（彼后1:5），但圣灵才是从始至终加给我们力量的那一位。圣经不是廉价的专题广告片，只是喊着要我们改变，然后就像一个热情的拉拉队员那样站在旁边高喊：“你可以做到的！”我们已经改变了。我们已经在基督里成了新造的人（林后5:17），已经有了一股新的力量在我们里面运行（弗3:16），神已经借着圣灵在我们里面结出了福音的果子（加5:22-23）。圣经的预期乃是，既然神借着圣灵内住在我们里面，我们就可以靠着这位圣灵有份于基督的一些特质（彼后1:4）。当然，我们里面仍然会有争战，但我们可以靠着圣灵取得真正的进步和得胜。新约不过是要求我们成为我们真实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圣灵到底怎样才能加力量给我们叫我们在敬虔上成长呢？再想一想光的比喻。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圣灵就像光照进我们黑暗的角落，显出我们的罪，并促使我们悔改。圣灵也像灯一样照亮神的话语，教导我们什么是真实的，并让我们看到神话语的宝贵（林前2:6-16）。正如我们在《约翰福音》16章看到的，圣灵将聚光灯照在基督的身上，叫我们可以看见他的荣耀、美好，并因此而被改变。

这就是保罗在《哥林多后书》3章18节给出的惊人的论证：“我们众人既然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好像从镜子里返照，就变成主的形状，荣上加荣，如同从主的灵变成的。”正如摩西在西奈山上看到主的荣耀时，脸上就改变了；同样，当我们从基督的面光中看到神的荣耀时，我们也会被改变。只是我们不会只得到一张发光、黝黑的脸，我们会越来越像我们所看到的那一位。我们会变成我们所看到的那一位的样子。

我妻子喜欢看花样滑冰。她喜欢它的艺术性和美感。她也喜欢那些吹捧年轻女滑冰运动员的文章。虽然我觉得这样的文章有些肉麻，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女滑冰运动员的表现确实很了不起。我觉得她们大多数人应该都是看花样滑冰长大的。她们可能会觉得躬身旋转、两周半跳和后内结环三周跳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动作。我确信她们中的很多人小时候都深受克丽斯蒂·山口（Kristi Yamaguchi）或关颖珊（Michelle Kwan）的影响。她们可能都觉得，“我也想做到那样。太惊人了！真不可思议！我怎么才能像她一样呢？”当然，要想成为世界级的花样滑冰运动员，要经过很多的训练；就像我们在成圣上也必须付出很大的努力一样。但这两种情况下的努力都需要受到启发和激励，并且有荣耀的榜样。哪怕只是看见辉煌壮丽的景象，我们也会被改变。

所以当圣灵动工叫我们成圣——即让我们看到自己的罪，向我们显明真理，并向我们彰显基督的荣耀——时，我们若视而不见，就大大地冒犯了圣灵。圣经称这是抗拒圣灵（徒7:51），消灭圣灵的感动（帖前5:19），或叫圣灵担忧（弗4:30）。这三个词之间可能有些细微的差别，但它们指的都是我们不接受圣灵在我们生命中动工的情形。当我们拒绝神的话语对我们说话，当我们不愿意正视圣灵所暴露出来的我们身上的罪，当我们作为基督徒而口是心非时，我们就得罪了圣灵。⁽¹⁷⁾

圣灵装备我们

圣灵不仅赐我们能力叫我们活出基督那样的生命，还装备我们叫我们能够像基督那样服事。对这种装备的一种描述方式就是“丰盛”。圣灵大有胆量、勇气、智慧、信心和喜乐（徒6:3，11:24，13:52）。即便圣灵内住在我们里面，他仍可以或多或少地充满我们。正如气球可以充满空气——当你往它里面吹气的时候，它就会膨胀，变得更大。被圣灵充满可能会让你很容易被感动，也可能不会。它可能会让你变得很率真，也可能不会。但当你敬拜神、感谢神、真心顺服神时，你就可以确信你被圣灵充满了（弗5:18-21）。

属灵恩赐

“恩赐”是对圣灵装备工作的另一种描述方式。恩赐（charisma）是一个非常灵活的词语。⁽¹⁸⁾从最普遍的意义上来说，恩赐就是神的恩典在他的百姓身上并借着他的百姓彰显出来。⁽¹⁹⁾在《哥林多前书》12章4至6节，恩赐就等于服侍或行动。新约所列的那些主要恩赐并没有穷尽圣灵的装备工作。⁽²⁰⁾新约所列的这些恩赐有重叠的地方，有不确切的地方，而且都是因当时所需的。保罗其实只是在说：“教会是由各种各样的人组成的，这些人也会靠着神的手去做各种各样不同的事。比如……”换句话说，任何时候只要神在百姓中彰显他的恩典叫众人得益处，我们就看到了属灵恩赐的功效。

属灵恩赐的目的不是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也不是给人带来强烈的个人体验。圣灵显现在各人身上是为了叫众人得益处，并造就教会（林前12:7，14:12、26）。恩赐是为了叫人更好地服侍，更好地侍奉，好叫基督的身体得益处。

而且，圣灵也随己意将恩赐分配给各个基督徒（林前12:11）。这不是说圣灵将一卡车的恩赐无差别地倒在神的百姓身上。圣灵分配恩赐的时候，不是将我们放入一个零钱收集柜里，然后把属灵的恩赐胡乱地扔进去——而某个可怜的家伙因为机器的问题而什么都没得到。不是这样的。圣灵会非常认真地为每一个基督徒分配相应的恩赐。每个基督徒都会得到圣灵的恩赐，以便更好地服侍。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服侍。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服侍。不论是在教会内还是在教会外，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为着众人的益处而努力。去教会不像是去电影院看电影，而更像是去参军打仗。每个士兵都需要尽自己的职责。当战友在散兵坑中浴血奋战时，你却口里嚼着爆米花，这就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士兵。

有争议的恩赐

如果我在讲属灵恩赐的时候避而不谈“神迹性恩赐”，那将是我的失职。在这个议题上，一方面有恩赐终止论，他们宣称方言和预言等恩赐在使徒时代之后就终止了。他们的依据是：

1） 这些神迹性恩赐只在一开始确立福音和建立教会时才需要，因为这些恩赐可以作为确立福音和建立教会的认证标志。

2） 《哥林多前书》13章8至10节说，“等那完全的来到”，预言、方言和知识都必归于无有。一小部分终止论者认为圣经成书之时，“那完全的”就已经来到了。

3） 方言和预言等启示性恩赐削弱了圣经的权威和充分性。

4） 我们今天所看到的神迹性恩赐并不类似于新约圣经中所用到的那些恩赐。

另一方面是恩赐持续论者，他们声称所有的恩赐今天依然存在。他们的依据是：

1） 既然圣经没有明确反对这些恩赐，我们就应当认为所有的恩赐今天仍然有效，也应当迫切渴慕这些恩赐（林前14:1）。

2） 《哥林多前书》13章提到的那“完全的”指的是基督的再来，而非正典的成书。我们必须指出一点：许多终止论者也接受这种解经，只不过双方的结论不一样。

3） 启示性恩赐的权威不如圣经。启示性恩赐必须加以检验。

4） 不论这些恩赐是否跟公元一世纪同样有效，我们都必须欢迎圣灵在我们中间动工。

我觉得双方都已经认识到，他们的共同点超乎他们的想象。他们认为：

1） 每一个宣告都必须基于圣经加以检验。

2） 绝不能将任何内容添加到圣经中。

3） 声称主专门对某个人说话是不明智的。

4） 我们应当对圣灵以个人性的方式工作持开放的态度，不论这被称为“预言”“光照”还是别的什么。

福音派圈子里有一个让人备受鼓舞的迹象，就是近年来终止论者和持续论者已经能够彼此配搭，一起敬拜了。他们意识到他们在福音上的共同点要远远超过他们在属灵恩赐上的分歧。

圣灵赐下应许

在《以弗所书》1章3节，保罗怀着喜乐的心大大赞美神，称颂神在基督耶稣里赐给我们各样的福气。而保罗这首赞美大合唱最后的高潮部分就是圣灵的印记：“你们既听见真理的道，就是那叫你们得救的福音，也信了基督，既然信他，就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这圣灵是我们得基业的凭据，直等到神之民被赎，使他的荣耀得着称赞。”（弗1:13-14）

印记

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是什么意思？我们可能觉得这种说法听起来晦涩难懂，但以弗所的信徒可能不会有这种感觉。在古代，印记有三种作用。（1）印记可以证明真实性——比如国王在信封上用蜡印的官印。（2）印记可以保证安全性——比如用烙铁在牛身上留下烙印，防止被贼偷走。（3）印记标志着归属权——比如用那个价格很高的压花机，在你书籍的扉页上压出的文字压印。保罗用印记传达的也是相同的意思。

圣灵的印记证明我们是真正的基督徒，并保证我们在永恒中的安全，且在我们身上留下标记证明我们是神的产业。这就仿佛是神用属灵的压花机在我们身上盖了一个印，证明我们是属他的。

虽然有些基督徒有其他的看法，但我相信我们受圣灵的印记是在归信时发生的。正如彼得·奥白恩（Peter O’Brien）所说的：“印记表示读者真正接受了圣灵。保罗把听到福音、相信福音与领受圣灵联系了起来——而这些都是归信的重要因素。”⁽²¹⁾

按照这种思路，ESV版本选择用“当……时”来翻译这个模棱两可的介词（和合本作“既……”——译注）。当我们听到神的话语并相信时，我们就受了印记。相信和接受印记是同时发生的，所以保罗虽然是从远方给以弗所人写信，但他依然可以非常确定以弗所信徒都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在我们重生并得蒙圣灵内住的同时，我们就客观地受了印记。

虽然受印记是客观发生的，但这并不表示我们主观上就无法经历到它。我们应当求神让我们经历到他浇灌在我们心中的爱（罗5:5）。我们不仅应当盼望知道圣灵是我们的保障，也应当深深地去感受这个好消息：圣灵是我们得基业的凭据（林后5:5；弗4:30）。即便我们还没有得到完全的确据，圣灵的印记就已经在我们身上了，就像我们虽然担心脚下的冰只有两英寸（约为5厘米）厚，但其实它却足足有两英尺（约为61厘米）厚。如果我们能放宽心在池塘的冰面上尽情地滑行，确信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那该有多好啊。

所应许的圣灵的印记可以保证我们在末后得到救赎，这个礼物是神赐给每个基督徒的，因此，每个基督徒都应当享受这礼物（弗1:18）。圣灵就像神给我们的订婚戒指，意思是：“这个应许只是个开始。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给你的祝福有多大。有一场你不敢相信的婚宴在等着你。但我已经将我的灵赐给了你，所以你可以相信这一切即将到来。”

上前敲门

明白了跟圣灵的位格与工作有关的这些真理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耶稣给我们提出了一些很好的建议。但让我们先来讲一个故事。

我们假设这是一个周六的早晨，比如说7点钟——如果你跟我住在同一个地区，你会发现冬天这个时候太阳还在睡大觉。但是你摸黑起了床，因为你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你想做点煎饼吃。你弄了一些面粉，倒了一点油，然后去冰箱里拿鸡蛋。你只需要一个鸡蛋就可以做出足够的鸡蛋饼，填饱你和家人的肚子。但可悲的是，你们家的冰箱里连一个鸡蛋都没有了。

你蹦蹦跳跳地来到邻居家，小心翼翼地敲了敲他们家的门。你静静地等了一分钟，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周六早晨。孩子们都还没起床。我也不应该这么早就下床的。”

“真抱歉，打扰您了，”你回答说，“我只想要一个鸡蛋。”

“9:30再来吧。”

眼看着邻居就要把门关上了，你赶忙用脚挡住了门，做最后的恳求。“拜托了，我从这里就能看到你们家的冰箱。不会超过十秒的。只要一个鸡蛋就可以了。然后你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当然，因为你稍微坚持了一下，你最后得到了鸡蛋，你的家人也都能吃上煎饼了。

耶稣也曾经讲过一个这样的故事。他在这个故事的最后是这么讲的：

我又告诉你们：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你们中间作父亲的，谁有儿子求饼，反给他石头呢？求鱼，反拿蛇当鱼给他呢？求鸡蛋，反给他蝎子呢？你们虽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东西给儿女，何况天父，岂不更将圣灵给求他的人吗？”（路11:9-13）

你们的天父对你的爱要远超过你对家人的爱。我们家的孩子绝不会在圣诞节的早晨收到一盒子毒蛇。尽管我们很邪恶，但我们依然知道要拿好东西给我们的孩子和孙子孙女。神岂不更喜悦将好东西给我们吗？

所以，上前敲门吧。求他将最好的给你。求他让圣灵更多地与你同在。求神用圣灵的大能充满你们的教会。你难道不希望在你的生命中更多地得到基督，更多地悔改，更加敬虔吗？你难道不希望你们的教会更有爱心，更忠于神，更有胆量，更荣耀神吗？你难道不想变得更丰盛吗？

我们只需要求就可以了。耶稣亲自应许我们他必以厚恩回应我们。求神将圣灵更多地赐给你，你就必更多的得到他；寻找，你就必寻见；叩门，就必给你开门。

注释

(1)　Sinclair B. Ferguson, The Holy Spirit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1996), 21.（中译本：傅格森，《圣灵论》，孙昌昊译，圣约出版社，2020年。）

(2)　这句话摘自Robert Letham, The Holy Trinity: In Scripture, History, Theology,and Worship (Phillipsburg, NJ: P&R, 2004), 60–61。

(3)　参见太28:19；林前12:4-6；林后1:21-22，13:14；彼前1:2。

(4)　Ferguson, Holy Spirit, 37.

(5)　虽然圣经明确教导圣灵是父和子差来的，但是圣灵在永恒中从父和子而出这一点在圣经中却不那么明显。根据最早的版本的《尼西亚信经》（Niceno-Constantinopolitan Creed）（公元389年），圣灵“从父而出。”“和子”（f i lioque）这个词是在公元589年举办的著名的托莱多会议——东西方教会正是因为这次会议而分道扬镳——上加上去的。这次会议之所以引起争议，一部分是政治层面的原因，一部分是神学层面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误解。西方传统非常契合圣经所强调的一点——圣灵动工让我们变得有基督的形象；而且西方传统也有助于对抗一种错误的救恩观，这种救恩观脱离了基督而将圣灵的工作放在核心地位。但是那些捍卫f i lioque的人——包括我自己——也仍必须认真听一听东方教会的担忧。参见Letham, Holy Trinity,201–20。

(6)　参见D. A. Carson,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John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1991), 534–39。（中译本：D. A. 卡森，《麦种圣经注释：约翰福音》，潘秋松译，美国麦种传道会，2007年。）

(7)　Jonathan Edwards, “The Distinguishing Marks of a Work of the Spirit of God,” in Jonathan Edwards on Revival (1741; repr., Edinburgh: Banner of Truth,1995), 121.

(8)　参见John Piper, Finally Alive (Ross-shire, Scotland: Christian Focus, 2009),30–31。（中译本：约翰·派博，《喜获新生》，赵彩容译，台北：改革宗出版社，2010年。）

(9)　同上，英文版39-42页。

(10)　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ed. John T. McNeil; trans.Ford Lewis Battles (Philadelphia: Westminster, 1960), 3.1.1。（中译本：加尔文，《基督教要义》，钱曜诚等译，孙毅、游冠辉修订，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523页。）

(11)　同上，中译本524页。

(12)　John Murray, Redemption, Accomplished and Applied (Grand Rapids, MI:Eerdmans, 1955), 161.

(13)　基于Ferguson, Holy Spirit, 100页。

(14)　John Stott, Baptism and Fullness: The Work of the Holy Spirit Today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1975), 43.

(15)　J. I. Packer, Keep in Step with the Spirit: Finding Fullness in Our Walk with God (Grand Rapids, MI: Baker, 2005), 57。中译本电子书见https://wellsofgrace.com/messages/packer/hzslz/index.htm。

(16)　C. S. Lewis, Mere Christianity (1943; repr., New York: Touchstone, 1996),178。（中译本：C. S. 路易斯，《返璞归真》，汪咏梅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

(17)　参见Graham Cole, Engaging with the Holy Spirit: Real Questions, Practical Answers (Wheaton, IL: Crossway, 2007), 49, 81, 97。

(18)　参见罗1:11，5:15-16，6:23，11:29；林后1:11；来2:4。

(19)　在这一点上，灵恩派和非灵恩派意见是一致的。参见Wayne Grudem, Systematic Theology: An Introduction to Biblical Doctrine (Grand Rapids, MI:Zondervan, 1994), 1016（中译本：古德恩，《系统神学》，张麟至译，更新传道会，2009年。）；Richard B. Gaff i n, Perspectives on Pentecost: New Testament Teaching on the Gifts of the Holy Spirit (Phillipsburg, NJ: P&R, 1979), 47。

(20)　参见罗12:6-8；林前12:8-10、28；弗4:11。

(21) Peter T. O’Brien, The Letter to the Ephesians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1999),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