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问基督教：与青少年谈信仰

10 Questions Every Teen Should Ask (and Answer) about Christianity

Copyright © 2021 by Rebecca McLaughlin

Published by Crossway

1300 Crescent Street

Wheaton, Illinois 60187, U.S.A.

This edition published by arrangement with Crossway.

All rights reserved.

作者：丽贝卡·麦克劳林（Rebecca McLaughlin）

翻译：甘霖

编辑：李茹君

出版：忠信福音出版社

ISBN：978-1-965805-67-1

电子书ISBN：978-1-965805-68-8

除非特别说明，本书所有经文均引自和合本圣经。

面对涉及天堂、地狱、性与种族主义的棘手话题，丽贝卡·麦克劳林毫不避讳，并以温和、谦卑和青少年定会喜爱的幽默感巧妙应对。最为可贵的是，她对福音的阐述既清晰又优美。感谢上帝让这部富有吸引力的佳作问世，我愿意将它推荐给年轻的基督徒与非基督徒朋友们。

奎娜·阿拉贡（Quina Aragon），口语艺术家；《因爱而生：述说上帝丰盛之恩》（Love Made: A Story of God’s Overflowing）及《创意心与爱倾注：上帝最伟大礼物的故事》（Creative Heart and Love Gave: A Story of God’s Greatest Gift）的作者

年轻人或许不是总能清晰表达出他们对人生的困惑，但疑问始终存在。这本书能帮助他们梳理自己的问题，并满足他们的渴望。真希望我们在养育子女时就能读到这本好书！不过现在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它送给我们的孙辈。

奥特伦夫妇　分别担任“更新事工”（Renewal Ministries）的总干事和副总干事

《十问基督教：与青少年谈信仰》是一本众望所归之作，它为父母、教师、青少年工作者和年轻人提供了一个有益的资源。丽贝卡以她接地气、亲切、迷人而睿智的笔触，直面这一代年轻人所面临的主要问题，并指明耶稣依然是我们最深需要与渴望的答案。若我们不愿失去这一代人，就必须鼓起勇气直面这些难题，并证明基督教在我们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里依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克里斯汀·凯恩（Christine Caine）A21和Propel Women的创始人

我们所处的世界错综复杂。今天的青少年不得不直面这种复杂性，这实非易事。在这本小书中，麦克劳林帮助青少年在一系列关于基督教信仰核心主张的对话中面对、理解并诠释这个世界的复杂性。读者将受到挑战并获得启迪；通过努力思考这些问题，他们会更加接近真理。

泰勒·范德威尔（Tyler J. VanderWeele），哈佛大学约翰·L.勒布和弗朗西斯·雷曼·勒布流行病学教席教授

作为五个孩子的父亲，得知这本书问世让我欣喜不已。而当我读到丽贝卡·麦克劳林以如此通俗易懂的方式阐述的真理——书中多处提及哈利·波特小说与迪士尼电影，这让我的欣喜更是有增无减。最让我激动的是，终于能有一本神学底蕴深厚、直面尖锐问题的佳作问世了，父母可以放心地交给孩子们阅读。这实在是培养下一代的重要工具！

约翰·佩里特（John Perritt），改革宗青年事工（RYM）人力资源总监

献给米兰达（Miranda）、伊丽莎（Eliza）和卢克
（Luke）——
你们总能提出最尖锐的问题，
也献给所有想知道
这个古怪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人。

前　言

小时候，我梦想成为一名诗人。但我写的第一本书并非诗集，而是一本思想录，其中收录了全球顶尖智者的智慧结晶。与顶尖学府的教授们深度交流九年后，我仿佛绘就了一幅回应质疑基督教者的路线图——既标明了思想的死胡同，也指明了真理的高速路。2019年由十架路出版社（Crossway）出版的《直面基督教：世上最大宗教所面对的12个质疑》（Confronting Christianity: 12 Hard Questions for the World’s Largest Religion）正是这样一份地图。书中剖析了人们拒绝相信耶稣的十二个理由，并指出：只要仔细审视就会发现，这些质疑不是信仰的拦路石，而是指向真理的路标。

得知《直面基督教》入选TED演讲夏季书单（信仰类书籍中唯一入选作品），并被《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杂志评为2020年度最佳基督教图书时，我欣喜万分。但我最感谢的是那些告诉我这本书如何帮助他们审视自身信仰、回应朋友疑问的读者们。在读他们的留言时，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孩子们也会遇到需要深思的复杂问题。事实上，根据我的经验，孩子提出的问题才最难回答。

不妨将本书看作《直面基督教》的青少年版。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此。我是为还没到拿驾照年纪的读者写的，所以不需要那么详尽的地图。但骑车探索世界自有其挑战，而我始终主张尽早拆掉辅助轮，让孩子们自己去探索。

如果你已经成年了，或许可以尝试阅读《直面基督教》。那本书不仅为本书的所有观点提供了所有引证来源，还探讨了此处并未涉及的一些主题。但若你还未到开车的年纪，却对这个世界有真正的困惑，那么这本书正是为你准备的。

丽贝卡·麦克劳林

2020年10月

致父母、祖父母、监护人和朋友们

著名的无神论作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在其新书《道金斯科学入门》（Outgrowing God: A Beginner’s Guide）（2019）¹中写道：“我终于在十五岁那年放弃了基督教。”他试图向新生代的孩子们灌输另一个所谓的好消息：你们根本不需要宗教信仰。自新无神论运动兴起的数十年间，人们或许以为这是学术界的唯一论调。但事实远非如此。

随着现代化浪潮席卷全球，宗教本应逐渐式微，²但事实并非如此。按照世俗眼光，世界级学者与严肃的正统基督徒的双重身份会越来越难以共存，但事实并非如此。放弃宗教信仰本应让人更幸福、更健康、更高尚，但事实并非如此。³事实上，就连道金斯都不得不（勉强）承认，有证据表明，信仰上帝的人往往比不信上帝的人表现得更好。他认为，“你我这般聪明人自然不信上帝，但若是别人能信倒也不失为好事”的说法透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慢。⁴可现有证据却偏偏指向这个结论。总的来说，宗教信仰活动似乎对社会有益，对孩子尤其如此。2019年，心理治疗师埃里卡·科米萨（Erica Komisar）甚至在《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撰文提出了一个颇具争议的建议：“即便你不信上帝，也可以对孩子撒个善意的谎。”⁵

科米萨并非信口开河。与宗教信仰对成人身心健康的益处相呼应，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定期参加教会活动能切实促进青少年的健康水平、幸福指数和亲社会行为。就在道金斯出版新书的同一年，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发布了一项关于宗教教育对青少年影响的纵向研究结果，发现宗教背景能显著提升孩子未来生活中的健康水平与幸福综合指标。⁶哈佛流行病学教授泰勒·范德威尔在《今日美国》（USA Today）发表专栏文章，总结了部分关键的研究结果：

·　在宗教信仰环境中成长的青少年更能抵御青春期的三大风险：抑郁症、吸毒和高危性行为。

·　定期参加宗教聚会的孩子出现重度抑郁症的概率会降低12%，而吸毒的概率更是显著下降33%。

·　经常祷告或默想的孩子过早发生性行为的概率下降了30%，感染性传播疾病的概率降低了40%。

·　更重要的是，有信仰背景的青少年未来往往拥有更强的幸福感、使命感，更愿意参与志愿活动，也更容易饶恕别人。⁷

当然，这些研究并不能证明信上帝一定正确，也不意味着基督教教义属实，但至少提醒我们，在轻易否定宗教信仰的价值、认定“没有信仰对孩子更好”之前，应当三思而后行。正如科米萨所言：

作为一名心理治疗师，我经常被问及为何抑郁症和焦虑症在儿童与青少年群体中如此普遍。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或许也是最被忽视的原因——正是人们对宗教信仰越来越没兴趣。⁸

如果说这些数据令无宗教信仰的家长难以接受，那么“对宗教信仰越来越没兴趣”（至少在西方）则让信徒忧心忡忡。在宗教教育益处的证据井喷的今天，文化潮流正在把儿童和青少年从信仰的束缚中拉出来。面对这场大讨论，父母们、祖父母们以及各方照料者究竟该如何抉择？

无论我们对上帝持何种态度，有些共识我确信是大家共有的：我们都希望孩子幸福、健康、有目标且善良。我们很少有人愿意对孩子撒谎，尤其是关于我们内心深处的信仰问题。我们既想让他们认识真理，又想保护他们免受似是而非的谎言的伤害。我们深知这是个矛盾：若想让孩子获得真正长久的安全，就必须允许他们当下适度承担风险。在培养实用技能时，我们都懂得这个道理：不让婴儿跌倒，他就学不会走路；不让孩子摔几次跤，她便难以掌握骑车的技巧；连骑自行车都不被信任的少年，将来又如何能驾驶汽车呢？那么，这个原则该如何运用到思想领域呢？

对某些家长而言，保护孩子远离危险的思想似乎势在必行。我听说过基督徒父母不愿孩子接触无神论观点，也见过无神论的家长抵制基督教对孩子的影响。甚至有些自认开明的父母，虽然鼓励孩子探索不同的宗教传统，却坚持平等地尊重每种传统。对这些人来说，某种宗教可能确实是真理的观点本身才是最危险的。我们这代为人父母者，很多人从小就被灌输了这样一种观念：质疑别人的宗教信仰是傲慢无礼且大错特错的；信仰是个人选择，不该受到质疑。

在本书中，我想提供另外一种思路：与其保护孩子远离不同的理念，或者教他们全盘接受所有观点，不如让他们学会与那些真正持不同观点的人——包括与我的观点相左的人——进行真诚的对话。我希望他们既能倾听他人，也能质疑所闻。若我所信为真，自然能经得起推敲。

基督教信仰初兴之时，其所宣扬的核心理念与当时的世界格格不入，甚至遭到激烈反对。但反对的风暴非但没有熄灭早期教会的星火，反而为它提供了燎原的氧气。两千年后的今天（如第一章所述），它仍在持续传播。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仅仅因为我的要求相信耶稣，或者因为这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最具多样性的宗教，甚至不是因为去教会能让人更快乐、更健康、更慷慨。我愿他们能遇见耶稣，并深信他关于自己的宣告皆为真理。

这份对孩子的期盼并不意味着要为他们屏蔽其他选择。恰恰相反，我相信，当所有面纱都被揭开时，耶稣的荣光反而会更加耀眼。我猜想，即便你不是耶稣的门徒，对自己的信念也有足够的信心，认为它们经得起推敲，你也希望自己所爱的年轻人——无论是作为父母、祖辈、叔舅姨姑还是朋友——能够学会独立思考。谨愿这本书能激励每位读者做到这一点。为此，我们将进行一些成人式的对话。

这本书将探讨诸多重要的议题：种族主义与奴隶制、婚姻与性观念、性别与跨性别问题、堕胎与色情、9·11事件，还涉及希特勒、斯大林等历史人物，以及天堂与地狱的终极问题。书中我还分享了自己自幼持续至今的同性情感经历，以及我最好朋友的故事——她在耶鲁读本科时曾与多名女性有过亲密关系，后来成为基督徒。无论你的孩子现有何种信仰或正在经历何种情感萌芽，但愿这本书能帮助到他们。我始终力求以同理心与审慎的态度写作。

我的大女儿刚满十岁，本书的写作尺度正是以适合她阅读为标准。但每个孩子成长节奏不同，你最了解自己孩子的接受程度。或许你想先亲自阅读再决定是否给孩子看，或许你希望与珍爱的孩子共读，也可能你认为他们更适合自主阅读。无论如何，期盼这本书能催生富有成果的对话。

如果你还不是基督徒，我仍希望这本书能帮助你的孩子接触到基督教思想中最精粹的部分，毕竟我们耳畔充斥的往往只是最刺耳的杂音。若你自认是耶稣的跟随者，愿你使用这本书鼓励孩子认真对待基督的宣告，而且不怕提出尖锐的问题。

目前我正在给孩子朗读哈利·波特系列小说，必须提醒你，本书有很多小说剧透！如果你是J. K.罗琳（J. K. Rowling）的书迷，且你所爱的孩子尚未读完原著，或许暂缓分享本书为妙。若孩子还没准备好读整部小说，可能也没准备好阅读这本书。

哈利·波特在十一岁时才发现魔法世界的存在。道金斯说，相信基督教故事就像相信魔法世界一样幼稚。但那些在物理、哲学、心理学、流行病学等顶尖领域深耕的数千名基督徒教授们则对此提出异议。我希望这本书能帮助年轻人开始独立思考——这一点倒是我和道金斯难得的共识。

尾注

1　理查德·道金斯，《道金斯科学入门》（Outgrowing God: A Beginner’s Guide, New York: Random House, 2019），英文版第10页。中译本由中信出版社于2020年出版。

2　参见“The Future of World Religions: Population Growth Projections, 2010-2050,” Pew Research Center, April 2, 2015, http://www.pewforum.org/2015/04/02/religious-projections-2010-2050/以及“Projected Change in Global Population, 2015–2060,”Pew Research Center, March 31, 2017, http://www.pewforum.org/2017/04/05/the-changing-global-religiousland-scape/pf_17-04-05_projectionsupdate_changepopulation640px/。

3　第一章将展示支持这一观点的一些证据。无神论心理学家乔纳森·海特（Jonathan Haidt）这样总结道：“长期调研表明，在美国，有宗教信仰的人比世人幸福感更强，健康状态更佳，平均寿命也更长，无论是慈善捐赠还是互助行为都更为慷慨……前者向世俗慈善机构及身边邻里捐出的款项远超后者，他们参与志愿服务的时间更多，献血也更积极。”Jonathan Haidt，“Moral Psychology and the Misunderstanding of Religion,” Edge, September 21, 2007, https://www.edge.org/conversation/jonathan_haidt-moral-psychology-and-the-misunderstanding-of-religion.

4　《道金斯科学入门》，英文版103页。

5　Erica Komisar, “Don’t Believe in God? Lie to Your Children,”华尔街日报，2019年12月5日，https://www.wsj.com/articles/dont-believe-in-god-lie-to-your-children-11575591658。

6　Ying Chen and Tyler J. VanderWeele, “Associations of Religious Upbringing with Subsequent Health and Well-Being from Adolescence to Young Adult-hood: An Outcome-Wide Analysis,” Americ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187, no. 11 (November 2018): 2355–364, https://academic.oup.com/aje/article/187/11/2355/5094534.

7　Tyler J. VanderWeele John Siniff, “Religion’s Health Effects Should Make Doubting Parishioners Reconsider Leaving,”今日美国，2019年3月21日，https://www.usatoday.com/story/opinion/2019/03/21/study-leaving-religion-sex-abuse-scandals-affects-public-health-column/3224575002/。这种积极影响并不仅限于年轻人。哈佛大学2020年发布的另一项研究显示，每周参加宗教活动的女性因“绝望性死亡”（即自杀、酗酒或药物滥用导致的死亡）的风险，比从不参加宗教活动的女性低68%；而定期去教会的男性因此类原因死亡的风险，也比世俗男性低33%。（参见Ying Chen, Howard K. Koh, Ichiro Kawachi, Michael Botticelli, Tyler J. VanderWeele, “Religious Service Attendance and Deaths Related to Drugs, Alcohol, and Suicide among US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s,” JAMA Psychiatry, May 6, 2020, 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psychiatry/fullarticle/2765488。）

8　Komisar, “Don’t Believe in God? Lie to Your Children.”

序　言

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Harry Potter and the Prisoner of Azkaban）中，哈利刚逃离德思礼家的可怕住所，就瞥见一条不祥的黑狗。幸而他被专载受困巫师的骑士公交所救。但这条黑狗始终阴魂不散——在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茶叶渣里浮现，在霍格沃茨的操场上逡巡，甚至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出现。哈利差点以为自己疯了，竟觉得这怪物无处不在。直到某个夜晚，黑狗突然咬住好友罗恩的腿，将人拖进密道。哈利惊恐地追进去，在密道尽头的尖叫棚屋里找到罗恩，而黑狗已化作邪恶的杀人犯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害死哈利父母的叛徒，正准备对哈利痛下杀手。

至少哈利当时是这么想的。

读过哈利·波特小说的人一定知道，真相与此截然相反。小天狼星非但不想杀害哈利，反而一心想要保护他；他从未背叛过哈利父母，自己却深受背叛之苦；他不仅是哈利的挚友，更是最亲近的家人。当哈利初次见到小天狼星时，所有证据都对小天狼星不利。但当哈利看清真相时，不仅想法彻底转变，内心也经历了深刻蜕变。

当人们审视基督教时，常会犯和哈利看待小天狼星时相同的错误。我的许多朋友认为，基督教对他们最关心的事都持反对态度：关心种族公正的人看到基督徒参与奴隶制和种族主义的方式，便断定基督教反对种族公正；他们听到基督徒说耶稣是通向上帝的唯一道路，便觉得这种说法既傲慢无礼，又对信仰其他宗教的人构成冒犯；主张性别自由的人认为，基督教反对同性婚姻是种束缚；热衷于科学发现的人觉得，相信有一位造物主与科学精神背道而驰；主张男女平等的人认定基督教贬低女性；经历过世间疾苦的人认为，不可能存在一位慈爱的上帝在掌权。但正如哈利在深入了解小天狼星后彻底改变了对后者的看法，当我们认真研究这些问题时，我们对基督教的认知或许也会彻底改变。

或许赠书给你的人不曾想到，此刻手握这本书的你正觉得相信耶稣是件蠢事。我最好的朋友瑞秋（Rachel）年少时也这么认为。她聪明绝顶，但她认识的基督徒却平平无奇；她热爱自由：派对自由、醉酒自由、尝试各式恋爱的自由。在她看来，做基督徒简直愚蠢透顶：既要人相信那些匪夷所思的教义，又要剥夺人生一切乐趣。但上帝在瑞秋大学时期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在第七章我将详细讲述她的故事）。若你此时正抱着类似瑞秋当初的心态，我由衷欢迎你阅读本书。愿这些提问激发你的思考兴趣，帮助你踏上独立思考之旅。

或许你更像年少时的我。记得九岁那年，我就坚定地选择跟随耶稣。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大多数朋友觉得基督徒很另类，但我并不介意特立独行。在我的学校，与众不同是可以接受的。（曾有女孩连续一年每天戴着翅膀上学都没人在意！）但有时与所有朋友观点相左确实不容易：他们认为圣经只是虚构的故事，觉得所有宗教同样正确，认定基督徒憎恶同性恋者且轻视女性。在他们看来，相信某个两千年前被钉十字架又复活的人就能让我们得到上帝的赦免，简直荒谬透顶。而多数老师也认同这些观点。那么，他们是对的吗？

我年少时起便开始了漫长的求学之路，有幸结识了许多卓越的智者，包括世界顶尖学府的教授们。其中一些人认为相信耶稣愚不可及；还有些人却认为，跟随耶稣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且倘若没有耶稣，人生将会失去意义，世界将会失去盼望。这些人信主的经历各不相同：有的生长于基督徒家庭，有的在青少年时期成为基督徒，还有的在成年后因发现耶稣就是人生终极问题的答案而信主。他们并非孤例。人们常常以为基督教陈旧过时，但其实当今世界的基督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在我成长的时代，专家们曾预言，随着世界变得更现代化、教育更普及、科学更发达，宗教信仰应该会自然衰退。但他们错了。在西方世界——比如我的故乡英国和现居地美国——信仰上帝的人数确实减少了。但在世界其他地区，信上帝的人数其实是在增长，基督教仍是全球最盛行的宗教。事实上，全球自称基督徒的人数是不信教人数的两倍。¹

当你们到了我这样的年纪时，全球自称不信上帝的人口比例很可能会下降，而自称基督徒的人口比例反而会上升。在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中国，官方奉行“无神论”（即公开表明上帝不存在）。但中国教会增长相当迅猛——预计到2025年，中国基督徒人数可能超过美国；更有专家预测，到2060年，中国过半人口将成为基督徒！²

当然，多数人相信的事未必就是真理。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认真思考自己的信仰问题。但若你认为基督教正在消亡，或者所有真正受过教育的人都已不再跟随耶稣，那么你可能需要更仔细地观察现实。哈佛大学教授泰勒·范德维尔（我们将在第一章认识他）指出，鉴于支持基督教的诸多证据，任何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都应当认真审视耶稣的宣告，并能够给出理由说明自己为何接受或拒绝这些主张。

若想更多了解耶稣，最重要的读物莫过于圣经。与哈利·波特系列小说类似，这部史上最畅销的经典著作构建了一个宏大的叙事体系，其内容由六十六卷相对独立的经卷组成。但不同于哈利·波特小说的是，圣经宣称能提供通往永生的钥匙。它由多位人类作者写就，但基督徒相信每位作者都受了上帝的默示，而且我们能通过这本书遇见上帝并认识他。本书将多次引用圣经的经文，倘若你还不熟悉其中内容也无需担心，我会始终详细解释每处经文的含义。

圣经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被称为旧约，是犹太教与基督教共享的圣典，记载了耶稣降世前上帝与他子民的故事；第二部分名为新约，其中《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约翰福音》四卷福音书讲述了耶稣的生平、受难与复活。随后的《使徒行传》记载了早期基督教运动的发展历程。之后新约还收录了初代基督教领袖写给早期教会的书信。

圣经对世界文明的影响远超历史上的任何一部著作。第五章我们将深入探讨为何要相信圣经的真实性。无论你是否相信耶稣，我都希望本书能激励你自己去研读圣经。它犹如一个古老的百宝箱。打开它后，你会发现能永远改变生命的奇珍异宝。但宝箱有时会被泥土掩埋，我们需要挖掘才能发现。愿这本书为你提供一把铁锹，铲除那些拦阻人读圣经的思想壁垒。不过要阅读本书，我需要你先踏出冒险的一步。

为弄清小天狼星的真实身份，哈利必须潜入密道深处；而要读懂这本书、理解基督教，你也需要以开放的心态深入探索。如果你这样做了，很可能会像哈利一样，发现自己的世界被彻底颠覆——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冒险。

你准备好了吗？

尾注

1　参见“The Future of World Religions: Population Growth Projections, 2010-2050,” Pew Research Center, April 2, 2015, http://www.pewforum.org/2015/04/02/religious-projections-2010-2050/及“Projected Change in Global Population, 2015-2060,”Pew Research Center, March 31, 2017,http://www.pewforum.org/2017/04/05/the-changing-global-religiousland-scape/pf_17-04-05_projectionsupdate_changepopulation640px/。

2　参见Antonia Blumberg, “China on Track to Become World’s Largest Christian Country by 2025, Experts Say,”赫芬顿邮报，2014年4月22日，http://www.huffingtonpost.com/2014/04/22/china-largest-christiancountry_n_5191910.html。

1　如何活出最精彩的人生？

在电影《海洋奇缘》（Moana）的开始，除了莫阿娜，小岛上的每个人都安居乐业。尽管是酋长之女，她却总觉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她渴望冒险，于是眺望大海唱出自己的心声，此生“始终凝望海平线”。¹她试图忘记梦想，努力融入大家，可这并不管用。她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唱反调。“我到底是怎么了？”她问自己。

或许你也有同感，觉得自己和周围格格不入。也许当你读哈利·波特这类故事或是看《海洋奇缘》这样的电影时，也会不自觉地望着某个海天相接之处，心想要是那些奇幻世界真的存在该有多好。我第一次读《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时就是这样，而且这感觉从没消失过，反而随着成长愈发清晰。年纪越大，我就越确信，现实世界比那些想象中的世界还要神奇。这也是我信耶稣的一个原因。我心底也总有个声音在唱反调。

但跟随耶稣并不意味着对自己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就像莫阿娜梦想出海远航不是为了抛弃海岛，而是为了拯救它。因此，在本章中，我想说的是：跟随耶稣不只是让我们在死后拥有永恒的、最丰盛的生命，更是以某些意想不到的视角让我们在此刻便能活出最精彩的人生。

别误会。耶稣说过，跟随他绝非易事，真的非常难。他说这就好比向自己死一样（路9:23）。但他也应许，跟随他才是真正的生命之道：“我来了，是要叫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约10:10）

以下七个证据可以证明耶稣说得没错。

证据一：去教会的人更健康、更幸福！

2007年，有个叫克里斯托弗·希钦斯（Christopher Hitchens）的英国人写了本畅销书，书名很直接——《上帝不伟大：宗教是如何毒害一切的》（God Is Not Great: How Religion Poisons Everything）。好多年轻人都觉得这话没错，甚至认为要是世界上没有宗教大家会过得更好。不过希钦斯的这本书出版之后，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他错得实在离谱！研究发现，每周至少去一次教会的人比从来不去的人过得更快乐、更健康，甚至寿命也更长！哈佛大学的泰勒·范德威尔教授可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他指出，信仰非但不是什么毒药，每周去教会做礼拜反而像服用了一剂神奇良药！²

我们都知道多吃蔬菜水果有益健康，但研究发现，每周至少去一次教会对身体同样大有裨益！³因此，如果你实在讨厌吃抱子甘蓝，但爸妈非要你吃，说不定可以试着问问他们，要不咱们改去教会吧！抽烟的危害人尽皆知，每周至少去一次教会对身体的好处几乎和戒烟不相上下！⁴范德威尔教授的研究还发现，与在无宗教信仰环境中成长的孩子相比，从小定期做礼拜的孩子往往更快乐，人生目标感也更强。⁵

去教会做礼拜还能帮助我们远离那些有害身心的事，比如酗酒或吸毒。人们吸毒的一大原因，是渴望体验某种抽离日常生活的极致感受。但毒品只会让你短暂兴奋，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痛苦——就像从高楼跃下时，空中飞翔的瞬间或许很刺激，但坠地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灾难！而在教会里，当我和不同的人一起向耶稣歌唱时，那种喜悦常常让我心潮澎湃、充满喜乐！但不同的是，这种感受不会让人重重摔落在地，而是留下久久不散的温暖与欢欣。

每周做礼拜确实是帮助人们降低抑郁风险的因素之一。但这并不意味着基督徒就不会遭受抑郁的困扰。事实上，很多人正深受其扰。令人难过的是，有些人（包括基督徒和非基督徒）在极度绝望时会最终选择自杀。这是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现在有很多国家、学校和城市都开展了“预防自杀”行动，就是为了确保那些有轻生念头的人能及时得到帮助。但预防自杀教育很可能不会告诉你，从来不参加教会活动之人的自杀风险，比每周都做礼拜的人高出整整五倍！⁶事实上，范德威尔教授指出，每周做礼拜可能是防止自杀的最好方法。

这些益处并非基督教独有。每周至少去一次犹太会堂的人同样也能在健康与幸福感上获得积极提升。但如果是参加非宗教性质的活动——比如每周去高尔夫俱乐部、与固定人群一起休闲娱乐——效果可就没有这么神奇了。看来，人类在共同敬拜的群体中状态最佳。这一点在圣经中也有印证，信徒总是聚集在一起唱诗、祷告、读上帝的话语（如徒2:42、西3:16）。

不过，去教会有益身心并不代表信主之路就很轻松。恰恰相反，这条路其实挺难走的。耶稣早就明言，跟从他就意味着背起十字架（太16:24），而在耶稣的时代背十字架的人可是要上刑场的！直到今天，世界上还有一些人因为信耶稣而丧命。平均每天就有约11个基督徒因信仰的缘故遭到处决。他们坚信，永远跟随耶稣的生活胜过眼下能拥有的任何生活。不过，即使跟随耶稣艰难又危险，但这条路依然是我们现在能活出的最好人生。使徒保罗（初代基督徒领袖之一）当年在监狱里写《腓立比书》时，明明因信仰可能被处决，却完全没有自怨自怜，反而一再吩咐腓立比人要喜乐（参见腓1:18，2:18，3:1，4:4）。

在《哈利·波特与火焰杯》（Harry Potter and the Goblet of Fire）里，哈利为了完成任务，发现自己必须在水下长时间潜行。于是他吃下了一种叫“鳃囊草”的神奇植物——瞬间长出鱼一样的鳃和青蛙般的蹼脚。⁷虽然任务依然艰难危险，但他已经获得了闯关所需的能力。基督徒的生活虽然艰难，却是一段充满喜乐、意义和冒险的旅程。那位造我们的上帝最懂得如何让我们活得更丰盛。如果我们既听从圣经的教导，又参考范德威尔的这类研究数据，我们就会发现，每周去教会做礼拜其实有点像给自己的人生备上了“鳃囊草”！

证据二：最重要的是爱

在迪士尼电影《冰雪奇缘》（Frozen）里，艾莎（Elsa）的父母因为她危险的冰雪魔法，干脆将她和妹妹安娜隔离开来。可是随着艾莎长大，她的魔法反而越来越强。最终，她不再试图压抑自己，在那首经典的《随它吧》（“Let It Go”）中，她决定挣脱所有的束缚。但电影快接近尾声时，艾莎才明白，掌控魔法的关键根本不是无限放飞自我，而是爱！而且（就像本书第七章会讨论的），别被太多情歌和故事带偏了，浪漫爱情可不是爱的唯一打开方式。就像艾莎后来发现的，来自朋友和家人的爱，才是点亮我们生活的高光！⁸

哈佛的教授们花了整整七十五年追踪研究“人怎样才会幸福”。年轻的受访者原本以为，幸福取决于出名、暴富以及成功。结果证明，他们完全搞错了方向。真正让人保持幸福和健康的是和家人朋友之间的温暖关系。⁹

对基督徒来说，爱就是一切的核心！圣经直接指出“上帝就是爱”（约壹4:8），耶稣也吩咐门徒“要彼此相爱，像我爱你们一样”（约15:12）。因此，按照圣经的说法，真正的爱是从上帝的爱而来的——它不只是“头脑发热”，也不只是“坠入爱河”，而是愿意为他人舍命。毕竟圣经说，耶稣为我们舍命，我们从此就知道何为爱（约壹3:16）。

谁不渴望有人理解、有人深爱？圣经中最奇妙的信息就在于，那位连我们最糟糕的一面都清清楚楚的上帝，竟然爱我们到愿意替我们付上生命的代价。只要我们相信他，就能永远幸福地和他在一起！人们总说，爱是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基督徒可是当真体会到了！

证据三：帮助别人对我们有益

为了帮助别人而放弃一些东西确实不容易。但耶稣居然提出一个很颠覆的观点：“施比受更为有福。”（徒20:35）他吩咐我们“要爱人如己”（可12:31），而且身为全世界唯一一位理所当然的君王，他却说自己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侍，乃是要服侍人”，并吩咐他的门徒也要如此行（可10:44–45）。帮助别人可能意味着我们要牺牲自己。但耶稣又给出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应许：“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太16:25）

耶稣的应许关乎永生，但遵从他命令的人现在就能受益！研究人类心理行为的科学家和其他专家发现，帮助别人其实对我们自己有益，比如做志愿者对我们的身心健康很有好处！有些研究甚至发现，关心别人给关心者自己带来的好处比被关心的人得到的还多！¹⁰当然这并不代表优先考虑别人就永远不会吃亏。如果你跟随耶稣，真正的牺牲在所难免。但别忘了是上帝创造了我们，他最懂人类的运行机制。自我中心到头来只会让我们痛苦不堪！

电影《阿拉丁》（Aladdin）里有个场景特别能说明这一点：当邪恶的贾方（Jafar）好不容易搞到神灯后，许愿让自己变成宇宙最强生物，结果他直接变成灯神本神！但贾方忘了，灯神必须效力一位主人，最终他虽然获得了灯神的无边法力，却被永远困在神灯里，等待主人的召唤。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味伺候自己、崇拜自己，到头来只会让人陷入深深的不快乐。这不是自由，乃是捆绑！

坦白说，像我这样的基督徒也常常以自我为中心，根本达不到耶稣的标准。说到底，我们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一群每天都需要耶稣赦免的问题人。不过有可靠的证据表明，平均来看，有宗教信仰的人确实比没信仰的人更慷慨！比如在美国，每周去教会的人的慈善捐款金额是从来不去的人的3.5倍，志愿服务时长也多出整整两倍。¹¹

证据四：感恩对我们有益

小时候我很喜欢圣诞节，除了一件事——每收到一份礼物，爸妈就逼我写一张感谢卡。（现在只要我给小孩送礼物，都会直接跟他们爸妈说别让孩子给我写感谢卡，毕竟我自己当年恨透这种做法！）但要是当年我没那么抗拒写那些卡片呢？如果当时我学会了真心感谢送礼物的人，圣诞节对我而言可能会更有意思！心理学家们早就发现，那些主动选择感恩的人——比如每周写下几件值得感谢的小事——比不这么做的人活得更开心、身体也更健康。¹²

要是早点听从圣经的教导，我早该懂了！保罗是新约大部分书信的作者，他经历过许多可怕的事情：他为跟随耶稣而被打、遇过海难、遭过嘲笑讥讽，最终殉道。你以为他会有点怨恨？结果他反而告诉基督徒“要常常喜乐”“凡事谢恩”（帖前5:16、18），因为这一切都在上帝的掌管之中！其实，保罗曾告诉罗马教会的基督徒：“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益处。”（罗8:28）每次我觉得人生似乎出了问题时，我就紧紧抓住这个应许。我会提醒自己：在我经历的所有高峰低谷、欢笑泪水背后，上帝始终在书写我的生命故事，他像一位最了不起的作者，让我最终得益处。

基督徒实在有太多的理由要感恩！我们相信上帝不仅创造了我们所有人，赐给我们各样美物，他还赦免了我们的罪，白白赐下永生。因此，无论我现在经历了什么，我人生的结局都将无比幸福！就像我收到的圣诞礼物一样，这份礼物早就有人替我付过代价了。但这份和上帝建立关系的礼物，可是我这辈子收过最宝贵的礼物！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我流血舍命，才换来了这份礼物。因此，对基督徒而言，感恩可不是学校里教的那种积极思考方式，而是我们满心欢喜地回应那位创造生命又拯救生命的上帝。

证据五：饶恕对你有益

饶恕本身就不容易，但耶稣的要求更高。当门徒问是否该饶恕人七次时，耶稣回答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太18:21–22）他还教我们这样祷告：“赦免我们的罪，因为我们也赦免凡亏欠我们的人。”（路11:4）更不可思议的是，当耶稣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他甚至为处决他的兵丁祷告，祈求上帝赦免他们（路23:34）。耶稣主张，得饶恕的人也当饶恕别人。

然而，饶恕其实对我们自己更有益处。专家已证实，放下恩怨有益身心健康。¹³但这绝不代表上帝对我们受伤漠不关心（我们会在第九章详细讨论），更不代表那些滥用权力伤害别人的人还能继续作恶。上帝既充满慈爱，也全然公义。圣经多次教导要保护弱小（参见诗68:5）。不过，他要我们明白，最终的审判权在他手中，我们无须自己伸冤（罗12:19）。因此，基督徒蒙召效法上帝，像他饶恕我们一样去饶恕别人。

证据六：坚韧是关键！

托尔金（J. R. R. Tolkien）的《魔戒》是我最喜爱的书之一。主角山姆（Sam）是个霍比特人，体型比人类小，脚毛特别多。他没什么钱，相貌平平，智商也不高，只是个园丁。但他对朋友弗罗多（Frodo）的友情特别真诚！在销毁魔戒的凶险任务中，他始终陪伴在弗罗多左右。弗罗多是被选中背负魔戒的人，但最终让弗罗多成功的关键，其实是山姆那份炽热的情谊与不离不弃的毅力。所以说，山姆成为英雄，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有爱心、有决心。

你是不是也常常怀疑，自己的聪明才智、天赋颜值到底够不够用，能不能帮你走向成功？我猜，这种想法谁都有过。但研究发现，真正决定你长期发展的关键是一种叫“坚韧”的特质——就是像山姆那样，对自己在意的事能长期坚持，再难也不放弃——这可比智商、天赋和颜值什么的更给力。¹⁴

其实，圣经中处处呼召我们要这样坚韧。耶稣早就说明，跟从他就像走一条窄路（太7:14）；彼得是耶稣最早的门徒之一，他也教导基督徒要有节制、有忍耐（彼后1:6）。《希伯来书》更是敦促我们“存心忍耐，奔那摆在我们前头的路程，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他因那摆在前面的喜乐，就轻看羞辱，忍受了十字架的苦难”（来12:1-2）。但耶稣并不是要我们独自硬撑。他应许会差一位“保惠师”圣灵来帮助跟随他的人。当我们接受耶稣为我们的主和救主时，圣灵就会来住在我们里面（约14:16）。此外，上帝还为我们预备了一路同行的基督徒同伴，就像佛罗多有山姆一样。而当我们跌倒时（这在所难免），我们可以放心，因为知道耶稣已经得胜。

证据七：贪财只会让我们更失望

阿拉丁擦亮了神灯，精灵现身答应实现他三个愿望。可精灵一脸震惊地发现，阿拉丁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精灵说，普通人追求的无非是金钱和权力，但他随即警告阿拉丁说：

听我句劝，千万别碰那玩意儿。我跟你保证，就算你把全世界的钱和权都搞到手，也无法得到真正的满足。¹⁵

我们常把金钱和快乐划等号。2016年有一项学生调查显示，82.3%的人认为“变富有”是人生“必不可少”或“非常重要”的目标。但真相是，人一旦有了钱，往往就想要更多，欲望永无止境。对赤贫群体而言，多一点钱确实能改善生活；但专家早就发现，若因为贪财而众叛亲离，那注定不会快乐。¹⁶

圣经早就点明过这个道理。保罗称贪财“是万恶之根”（提前6:10），而耶稣也曾告诫一位富有的年轻人，必须变卖所有财产分给穷人才能跟从主。看到那个年轻人忧忧愁愁地走了，耶稣感叹道：“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上帝的国还容易呢！”（太19:16-26）无论在今生还是永生，贪爱钱财终会让我们失望。毕竟快乐是金钱买不来的。

但这并非否定努力工作和赚钱的价值。保罗提醒信徒要亲手做工、自食其力（帖后3:12），也应有余力帮助有需要的人（弗4:28）。他鼓励大家无论做什么都要尽心尽力，像是为主做的一样（西3:23）。结果再次证明，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研究发现，我们工作的态度其实比工作本身更能影响我们的整体幸福感。¹⁷

或许你希望未来能从事一些令人瞩目的职业，比如当电影明星、职业足球运动员、世界名医或畅销书作家。为这些目标努力无可厚非。但像山姆那样做个尽心尽力的园丁，怀着为上帝而做的心态去工作，说不定比当明星或球星更有意义。要知道，在耶稣的国度里，那些看似最微不足道的人，实则最为重要（太20:6）。

我们到底需要什么？

那么，到底什么才能真正让我们满足呢？我们常羡慕明星的生活，然而当歌星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或奥运冠军迈克尔·菲尔普斯（Michael Phelps）等巨星坦露心声时，我们才发现，名利双收的他们内心竟然满是空虚和抑郁。名人们始终生活在聚光灯下。成功成了他们的身份标签，粉丝们甚至将他们捧上神坛。但人类受造可不是为了这个。就像行星都得绕着太阳转一样，我们生来就该围着上帝转，而非成为自我小宇宙的中心。无神论心理学家乔纳森·海特曾这样精准概括我们的内心需求：“就像植物生长需要阳光、水分和肥沃的土壤一样，人需要爱、工作以及与某种更宏大事物的连接。”¹⁸倘若你跟随耶稣，这些东西就都有了。

丹尼尔·黑斯廷斯（Daniel Hastings）是位空间科学领域的世界级专家，也是麻省理工学院的航空航天学教授。青少年时期在英格兰生活时，他曾苦苦追寻生命的意义与目标，最终成为基督徒。黑斯廷斯教授回忆道：“我发现，耶稣基督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意义与目标的答案。从那时起，他就一直给我指路，带我往前。”¹⁹

莫阿娜凝望着海浪尽头，心里琢磨着前方会不会有危险在等她，自己究竟能走多远。在我至今的人生旅途中，我发现，跟随耶稣才是通往爱、喜乐与奇妙冒险最确定的路。虽然我偶尔还是会感到格格不入——但这正是跟随耶稣的人该有的常态。就像哈利·波特在麻瓜（译注：指的是没有魔法能力、不具备魔法血统的普通人。）世界长大，我们其实也不真正属于这里。我们属于耶稣那个更加奇幻的国度，而那个世界才刚刚开始向我们展开呢。

尾注

1　《海洋奇缘》由美国罗恩·克莱蒙兹（Ron Clements）、约翰·马斯克（John Musker）等联合执导。该片于2016年11月14日在美国首映，2016年11月25日在中国上映。

2　参见Tyler J. VanderWeele and John Siniff, “Religion May Be a Miracle Drug,”《今日美国》，2016年10月28日，https://www.usatoday.com/story/opinion/2016/10/28/religion-churchattendance-mortality-column/92676964/。

3　关于去教会做礼拜对健康和幸福影响的详细文献综述，请参阅Tyler J. VanderWeele, “Religion and Health: A Synthesis,”转自Spirituality and Religion within the Culture of Medicine: From Evidence to Practice, ed. Michael J. Balboni and John R. Peteet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7), 357-401。

4　正如泰勒·范德威尔所言：“（信仰）对延长寿命的效果之大，足以媲美许多重要的健康因素，比如规律运动、戒烟、服用治疗心力衰竭的β阻滞剂、接受乳腺筛查以及足量的蔬果摄入。”参见VanderWeele, “Religion and Health: A Synthesis,” 360-61。

5　参见Tyler J. VanderWeele and John Siniff, “Religion’s Health Effects Should Make Doubting Parishioners Reconsider Leaving,”《今日美国》，2019年3月21日，https://www.usatoday.com/story/opinion/2019/03/21/study-leaving-religion-sex-abuse-scandals-affects-public-health-column/3224575002/。

6　美国一项针对女性的研究发现，每周至少参加一次教会活动的女性，其自杀风险比那些压根不去的女性要低五倍。参见Tyler J. VanderWeele, Shanshan Li, Alexander C. Tsai,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Religious Service Attendance and Lower Suicide Rates among US Women,” JAMA Psychiatry, August 2016, 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psychiatry/article-abstract/2529152。

7　J. K.罗琳著，《哈利·波特与火焰杯》（J. K. Rowling, Harry Potter and the Goblet of Fire, New York: Scholastic, 2002）。中译本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于2001年出版。

8　《冰雪奇缘》（Frozen）由华特·迪士尼影片公司、华特·迪士尼动画公司出品，克里斯·巴克（Chris Buck）和詹妮弗·李（Jennifer Lee）联合执导。

9　参见Robert Waldinger, “What Makes a Good Life? Lessons from the Longest Study on Happiness,” TEDxBeaconStreet video, November 30, 2015,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7zAkwAOYg。

10　有关志愿服务的益处的研究总结，参见Caroline E. Jenkinson, et al., “Is Volunteering a Public Health Interven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nalysis of the Health and Survival of Volunteers,” BMC Public Health 13 (2013): 773.有关关心别人给关心者自己带来的好处比受帮助的人得到的还多，请参阅Susan Brown, et al., “Providing Social Support May Be More Beneficial Than Receiving It: Results from a Prospective Study of Mortality,” Psychological Science 14, no. 4 (2003): 320-27。

11　有关这项研究的摘要，请参阅Arthur Brooks, Who Really Cares (New York: Basic Books, 2006), 34。

12　例如，请参阅Robert A. Emmons and Michael E. McCullough, “Counting Blessings versus Burdens: An Experimental Investigation of Gratitude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in Daily Lif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84, no. 2 (February 2003): 377-89。

13　相关调查研究请参见Loren L. Toussaint, Amy D. Owen, and Alyssa Cheadle, “Forgive to Live: Forgiveness, Health, and Longevity,” Journal of Behavioral Medicine 35, no. 4 (2012): 375–86; Loren L. Toussaint, Everett L. Worthington, and David R. Williams, eds., Forgiveness and Health: Scientific Evidence and Theories Relating Forgiveness to Better Health (Dordrecht:Springer, 2015)。

14　有关这方面的研究，请参阅Angela Duckworth, Grit: The Power of Passion and Perseverance (New York: Scribner, 2016)。

15　电影《阿拉丁》，盖伊·里奇（Guy Ritchie）执导，2019年在美国上映。

16　例如，请参阅乔纳森·海特著《象与骑象人》（Jonathan Haidt, The Happiness Hypothesis: Finding Modern Truth in Ancient Wisdom, New York:Basic Books, 2006），英文版88-89页。中译本由浙江出版社于2012年出版。

17　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请参阅《象与骑象人》，英文版222页。

18　《象与骑象人》，英文版222页。

19　黑斯廷斯教授的个人言论参见http://web.mit.edu/hastings/www/home.html。

本章小结

*　专家发现，去教会确实有益身心健康。每周做礼拜的人通常：

·　幸福感更高

·　身体更健康

·　更长寿

·　更不容易患抑郁症

·　更不容易自杀

·　更不容易吸毒或酗酒

·　更愿意做志愿者

·　更乐于奉献

*　心理学家还发现，圣经中的许多教导都让我们受益匪浅：

·　定期做礼拜

·　把爱的关系放在第一位

·　乐于助人

·　常常感恩

·　饶恕别人

·　容易长期坚持艰难的任务

·　不贪财

*　耶稣从未应许说人生会一帆风顺，其实他说的恰恰相反。但跟从耶稣、按圣经的教导生活会让我们非常受益，即便是在此时此地。

2　基督教不是压制多元文化吗？

三年前，我坐在飞机上，旁边是个来自西非加纳的十二岁男孩。他戴着三个手环：第一个写着“无人陪伴儿童”，因为他独自乘机；第二个写着“热心行善”；第三个写着“与耶稣同行”。这孩子刚搬到美国没多久。我问他在非洲加纳做基督徒跟在美国感觉有什么不同。他回答说：“有啊！非洲基督徒有很多，美国这边可没那么多。”我问他为什么，他总结说：“因为美国人喜欢多元文化啊！”

多元化这个词如今随处可见，它的本意是“差异性”，但我们常用它来表示接纳和欢迎与我们自己不同的人。为什么人们会认为基督教压制多元化呢？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很多人都觉得基督教根本就是白人专属的西方宗教。他们看到，像我这样的西方白人有时候非但不接纳和欢迎其他种族和文化背景的人，反而伤害和压迫他们。因此，大家就觉得，基督教不过是西方白人用来把持权力、压制他人的一种方式罢了。本章我们就重点聊聊这个问题。第二，基督徒坚信耶稣是亲近上帝的唯一道路，但很多人觉得这种说法极不尊重有其他宗教信仰的人，显得不够包容。这个话题我们留到第三章再深入探讨。第三，人们认为，基督徒对那些在其他方面与自己不同的人——比如同性恋或跨性别者——怀有敌意且缺乏包容。我们将在第七到八章讨论这个问题。

人们总爱把各种类型的多样性混为一谈。但在本书中我们会发现，差异其实分很多种——有些源于与生俱来的特质，有些来自内心的感受、个人的选择，还有些来自我们所坚信的事物。我们需要用不同的视角去理解不同的差异！但无论面对何种差异，我们会发现一个贯穿始终的核心主题：耶稣要求的不仅仅是对异己者的包容，更是一种深刻的、愿意付代价且永不止息的爱。

耶稣创造了多样性

我最喜欢的一段经文是《约翰福音》开篇的这段经文：

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这道太初与上帝同在。万物是藉着他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他造的。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约1:1-5）

随着经文的进一步展开，我们才发现，原来这“道”就是耶稣。如果约翰说得没错，那就意味着多元化本就是耶稣创造的！他创造了欧洲人、非洲人、亚洲人、南美人；他创造了你，创造了我，也创造了航班上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加纳男孩。他创造了非裔、欧裔、原住民和亚裔美国人；他既创造了像我这样父母同属一个种族的人，也创造了像我的闺蜜凯瑟琳（Catherine）那样跨种族结合的后代——她母亲来自加纳，父亲来自韩国。耶稣自己就是棕色皮肤的中东犹太人，但他却创造出了各种肤色、瞳色、发质和体型的人。他喜爱创造，所以他把每个人都设计得独特而美好。如果我们对自己的长相不太满意时，记住这一点会特别有帮助。

我第一次见到婆婆时，她给我看我丈夫的婴儿照——说句悄悄话，那模样实在不敢恭维：下巴堆了十几层，五官皱得奇奇怪怪的。我当场笑出声，结果婆婆瞬间变了脸色，因为我嘲笑的是她眼中的绝世可爱宝宝！其实上帝看你时也是如此：无论你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完美，或感到与周围格格不入时——在他眼中，你永远都是他美丽的宝贝，他看你满心欢喜。更奇妙的是，尽管我们的外表千差万别，但圣经开篇就告诉了我们一个极其震撼的事实：所有人都是照着上帝的形象、按着上帝的样式造的（创1:26-27）。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们都是按上帝的形象造的

就在我写下这段文字时，我儿子刚满一岁。常有人说他长得像极了他爸爸——虽然他还是个脸蛋肉嘟嘟的婴儿，而他爸爸是个胡子拉碴的成年人！这种“孩子像父母”的现象，其实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圣经所说的人是“按上帝的形象造的”的含义。不过我们都知道，这绝对不是说我们的外表长得像上帝，原因有两点。第一，在上帝借着耶稣道成肉身之前，他并没有一个跟我们相像的实际形体；第二，既然上帝按着自己的形象创造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就不能说他只像某一个人种。我儿子可能是他父亲婴儿时期的翻版，但世上每个婴儿——无论属于哪个种族血脉——都承载着上帝的形象。

当耶稣说“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约14:9），当保罗称耶稣为“那不能看见之上帝的像”（西1:15），我们才真正明白按上帝形象所造的深意。我们对耶稣长什么样子几乎一无所知，只能根据他的出生地和文化背景推测，他应该是棕色皮肤，留着大胡子。（虽然常有人把他画成我这样的白皮肤，但这并不准确。）《以赛亚书》的一段预言还暗示说他相貌平常（赛53:2）。虽然不了解耶稣的具体样貌，但我们相当了解他的性情：他的生活方式、思维模式、言行举止。所有这些都让我们得以一窥上帝的形象，也让我们明白当如何活出他的样式。

没有人能像耶稣那样完美体现上帝的形象——因为上帝是圣洁的，而我们都被罪困扰。但我们所有人都是按照上帝的形象造的。无论我们年少还是年老，无论我们学业优异还是存在学习障碍，无论我们健全无碍还是行走、言语或视觉障碍，无论身为男性还是女性，无论我们是黑人、白人、亚洲人、西班牙裔、原住民或是不同种族背景的混血儿——这一切都不重要。所以说，耶稣不仅创造了多元化，赋予人们不同的身体与心智，同时他也带来了平等的理念——因为我们都同样承载着上帝的形象。当有人因种族、体型或智力而看不起别人时，他们既违背了上帝的计划，也对圣经的教导充耳不闻。

耶稣吩咐我们要跨越差异去爱别人

人们常以为圣经是西方白人所写，其实不然。它是由中东地区的棕色皮肤犹太人写的，并且教导我们要爱那些与我们不同的人。耶稣说，上帝最大的诫命是“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上帝”，其次就是“要爱人如己”（可12:29-31）。有人问耶稣“谁是我的邻舍”，耶稣就讲了“好撒玛利亚人”的故事：一个来自被歧视的种族文化群体的人，却向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陌生人伸出了援手。由此可见，耶稣正是将“跨越差异的爱”置于其道德教导的核心。

耶稣在世时曾屡次打破种族与文化的隔阂。例如，他曾与一撒玛利亚妇人在井边交谈，尽管当时犹太人普遍厌恶撒玛利亚人（约4:4-26）。耶稣复活升天后嘱咐门徒说：“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太28:19）

在记载早期基督徒历史的经卷《使徒行传》中，门徒向来自各国的人传讲耶稣的福音——从中东的伊朗、伊拉克、土耳其到非洲的埃及和利比亚（徒2:9-11）。到了《使徒行传》第8章，我们读到第一位有记载的黑人基督徒——一位埃塞俄比亚人（徒2:9-11）。而新约书信也记载了耶稣并没有将人按不同种族、不同文化背景加以区分，比如保罗曾致信土耳其的基督徒说：

在此并不分希腊人、犹太人、受割礼的、未受割礼的、化外人、西谷提人、为奴的、自主的，惟有基督是包括一切，又住在各人之内。（西3:11）

我们可能不太容易理解这些。（比如，我查了资料才知道，西古提人原来是西伯利亚的游牧战士，还喜欢纹身！）但保罗列举的正是他那个时代与地区的主要种族、阶层和族群差异。如果放在今天的美国，他可能会这样说：“在此并不分欧裔、非裔、亚裔、拉丁裔；不论贫富，不分东西海岸，惟有基督是包括一切，又住在各人之内。”耶稣是在呼召来自不同背景的人一同成为他在地上的“肢体”（林前12:27）。

回顾历史我们会发现，“人人生而平等，理当去爱不同国家、种族和背景的人”这些观念最早源自耶稣的教导。在罗马帝国时代，人们根本没有这种概念。事实上，人类历史上绝大多数思想体系都从未主张过“众生平等”的观点。我最近刚读完一本重磅著作，名为《宗教统治：基督宗教如何塑造世界》（Dominion:How the Christian Revolution Remade the World），作者是英国历史学家汤姆·霍兰德（Tom Holland）。霍兰德自己并不是基督徒，但他从历史角度论证了：正是基督教的影响才让今天的人们（无论他们是不是基督徒）普遍认同，无论种族性别国籍，人人该受到平等对待；你应该爱那些与自己不同的人。这样看来，耶稣确实创造了多样性！然而历史中不乏基督徒仇恨、伤害、奴役其他种族的例子，这显然违背了圣经教导。我们应如何理解这一矛盾？

“他们”和“我们”

不久前，我看到一个视频，其中一名白人男孩和一名黑人男孩在街上奔跑相拥。这温馨的一幕被许多人视为人类天生就懂得爱那些与自己不同之人的明证。这话确实有点道理。但就在上周，我和八岁的女儿聊到一些针对黑人的可怕暴力事件。她是白人，但她在班上最要好的三个朋友都是黑人，所以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有人仅仅因为肤色不同就将人区别对待。但说实话，世上大多数人在成长过程中并没有机会真正了解其他种族背景的人，而人类天生就爱将人划分为“他们”和“我们”的阵营。

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人们都以部落的形式生活，各个部落间争斗不休。今天，虽然我们不再以这种部落聚居的方式生活，但我们依然会不自觉地把人分成“自己人”和“外人”——即想一起玩的和不想来往的。划分的标准可能是：他们听的音乐潮不潮、穿的衣服对不对路子，或者他们有没有钱、聪不聪明、幽不幽默、是不是符合大众审美。我们都想当“自己人”，害怕成为“外人”。这种情况在初高中生中很常见，但其实成年人也一样。成年人也渴望找到归属感。而人们拉帮结派的一种常见方式就是按种族或文化背景来划分，尤其当某个种族或群体掌握着更大的权力时。

在美国历史上，这类行径可谓触目惊心。例如，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黑人都受到白人的奴役和压迫。他们被迫无偿从事苦役，经常遭受殴打和虐待。甚至在抵达美国之前，就有数百万非洲奴隶死在了运输船上。而我的祖国（英国）在那段时期，就用贩奴船运送了超过三百万非洲人。在美国废除了奴隶制之后，黑人还是没得到和白人同等的权利。他们被禁止和白人同住一个社区，不能上同一所学校，甚至不能共用卫生间或公交车的同一区域。即便后来有了平等的法律权利，美国黑人依然要面对偏见、歧视和暴力。这些承载上帝形象的人，这些耶稣甘愿为之舍命的人，却被视为无关紧要的存在。这简直是对上帝的严重冒犯！

在这段抗争不公的历史中，许多挺身而出的领袖正是基督徒。例如，威廉·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就是英国废奴运动的领军人物；哈莉特·塔布曼（Harriet Tubman）自己摆脱奴隶身份后，又冒死帮助其他奴隶获得自由；而受人尊敬的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领导了民权运动；律师布莱恩·史蒂文森（Bryan Stevenson）则于1989年在阿拉巴马州创立了平等司法倡议组织，并写下了畅销书《正义的慈悲》（Just Mercy）。这些领袖（以及许多其他人）的行动力源于他们的基督教信仰。但可悲的是，当初那些奴役他人的人、抵制民权运动的人，以及此后参与种族歧视的许多人，也自诩基督徒。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如果你关心种族正义就不该成为基督徒呢？当然不是。首先，正如我们所见，圣经正是跨越种族差异去爱的根基。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黑人教会的神迹

你可能会以为，非洲人曾被自称基督徒的白人奴役虐待的历史，应该会导致美国黑人最不可能信仰基督教。但事实恰恰相反。不可思议的是，许多被奴役的非洲人反而成为了耶稣的门徒，因为他们看到，耶稣是站在受压迫者的一边，而非压迫者那边。他们看到，耶稣深切关怀他们的痛苦，珍视他们的生命，甚至甘愿为他们受死。他们在旧约中读到，上帝的子民也曾在埃及为奴，是上帝将他们从奴役中拯救出来，于是他们也把希望寄托于上帝，坚信必蒙拯救。

2019年的电影《哈莉特》（Harriet）讲述了哈莉特·塔布曼的故事：她自己成功逃脱奴役生活后，又帮助数百名奴隶获得自由。人们根据圣经《出埃及记》中带领上帝子民脱离奴役的领袖之名亲切地称她为“女摩西”。正如摩西那样，在帮助人们逃脱奴役的险途上，她始终坚信上帝在指引她。而且，和许多杰出的黑人废奴主义者一样，哈莉特将跟从耶稣视为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另一位废奴运动领袖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Frederick Douglass）在十三岁时归信基督，他曾这样描述上帝如何改变了他的内心世界：

我开始爱所有的人，甚至包括那些奴隶主，尽管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痛恨奴隶制。我用全新的眼光看这个世界，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每个人都能悔改信主。¹

同样地，曾亲身遭受奴役压迫的索杰纳·特鲁思（Sojourner Truth）女士在四处奔走疾呼废除奴隶制时，她说她的核心信息始终只有一个：“从我遇见耶稣的那一刻起。”²

尽管面临一些自称基督徒的奴隶主的压迫，黑奴们依然接受了基督教信仰——这正是美国黑人教会的起源。而黑人教会后来成为了浸信会牧师马丁·路德·金所领导的民权运动的核心推动力。如今，美国黑人自称基督徒的比例比白人高出近十个百分点。近半数黑人每周都去教会，而白人群体的这一比例仅为三分之一。³在美国，黑人女性多半是基督徒，而白人男性则更有可能成为无神论者。⁴

那么世界上其他地区的情况又如何呢？

耶稣带来多样性

如今，基督教已是全球最多元化的信仰体系。欧洲、拉丁美洲和非洲的基督徒人数大致相当，亚洲教会也在飞速发展。⁵基督教从来不属于某一个国家、某一种文化、某一个种族或某一种语言，它属于来自所有国家、所有文化、所有种族、所有语言的人们！在圣经的最后一卷书《启示录》里，我们可以窥见世界终局的模样：将会有“许多的人，没有人能数过来，是从各国、各族、各民、各方来的”，一同敬拜耶稣（启7:9）。如果你是基督徒，这就是你的终极归宿！而今这景象正在慢慢变为现实。

每周在我家聚会的查经小组里就有黑人、白人和亚洲人。我们的组员既有从加纳、埃塞俄比亚、新加坡、英格兰和罗马尼亚移民来美国的，也有在基督徒家庭长大的，还有去年才刚刚信主的。我们说着五花八门的语言，来自天南地北，却因共同相信耶稣而成为一个身体。我们的小组就是普世教会的一个缩影。纵使几个世纪以来，基督徒曾犯下种族主义的罪行，但基督教依然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推动多元融合的运动。

飞机上那个加纳男孩以为，美国基督徒少是因为美国人奉行多元化。但他和我恰恰是基督教核心多元化的活生生的例子。他是男生，我是女生；他在加纳长大，我在英国长大；他是黑人，我是白人；他是个孩子，我是个大人。因为我们都“与耶稣同行”，便同属一个大家庭，从现在直到永远。

尾注

1　参见Frederick Douglass, The Life and Times of Frederick Douglass (Rad-ford, VA: Wilder, 2008), 49。

2　转自“Sojourner Truth: Abolitionist and Women’s Rights Advocate,”《今日基督教》，2018年9月号，www.christianitytoday.com。

3　参见David Masci, “5 Facts about the Religious Lives of African Americans,”Pew Research Center, February 7, 2018, https://www.pewresearch.org/fact-tank/2018/02/07/5-facts-about-the-religious-lives-of-african-americans/。

4　在美国自称无神论者的人群中，男性占68%，白人比例高达78%，而白人仅占全国总人口的66%。参见Michael Lipka, “10 Facts about Atheists,”Pew Research Center, December 6, 2019, https://www.pewresearch.org/fact-tank/2019/12/06/10-facts-about-atheists/。

5　参见“The Global Religious Landscape,”Pew Research Center, December 18, 2012, https://www.pewforum.org/2012/12/18/global-religious-land-scape-exec/。

本章小结

·　上帝按自己的形象平等地创造了所有种族和族群。

·　耶稣是个棕色皮肤的中东犹太人，他吩咐门徒要去爱那些与自己不同的人，使万民作他的门徒。

·　耶稣的生平和教导是人类生而平等之理念的起源，也是种族多样性最坚实的根基。

·　但基督徒常常违背耶稣的命令，以致仇恨、迫害甚至奴役其他种族的人，比如数百万非洲人曾被贩卖到美洲为奴。

·　尽管经历重重苦难，被奴隶制度压迫的黑人中有许多成为了基督徒，其后代成为了美国最虔诚的基督教群体。

·　不少反抗种族歧视的领袖，其力量正是源自对耶稣的信心。

·　耶稣呼召来自各国、各族、各民、各方的人来跟从他。

·　如今，基督教已成为全球最多元化的信仰体系——欧洲、拉丁美洲和非洲的基督徒数量基本相当，亚洲教会也在快速增长。

·　基督教从不排斥种族和文化多元化，相反，它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推动多元融合的运动。

3　你信你的耶稣，干嘛也要我信？

2019年2月23日，一位名叫奥卢沃勒·伊莱桑米（Oluwole Ilesanmi）的尼日利亚基督徒，在伦敦一个地铁站外正对着过往行人公开布道。两名英国警察走上前，给了他一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被捕。

“我不会走的，”伊莱桑米回答道。“我必须告诉他们真理，因为耶稣是唯一的道路、真理、生命！”

“没人想听这个，他们只想让你滚蛋。”其中一名警官说。

“你不想听吗？”伊莱桑米先生回应道。“等咽气那天你自然会听！等你死了自然会明白！”于是警察当场把拷他走了。

在英美这样的西方国家，大多数人都觉得，只要你别打扰到别人，自称基督徒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说耶稣对我而言是真理。可一旦我像伊莱桑米先生那样宣称耶稣是全天下所有人唯一的道路、真理、生命（约14:6）——无论他们的文化、种族或现有宗教信仰如何——就会被视为冒犯。

那我们该怎么看这件事？耶稣光对我管用，对你就无效吗？

盲人村里的大象

几个月前，我看到一张汽车保险杠贴纸，上面写着：“我的上帝，哪个宗教都装不下！”贴这种标语的人其实在说，信上帝没问题，但非要认定某个宗教是唯一真理，别的都不算，那就是又傲慢又狭隘了！有人还用盲人摸象的故事来比喻这种观点。

故事是这样的。一头大象溜达进了一个全是盲人的村子。村民们对这个奇怪的生物好奇极了。一个村民摸到了大象的腿，就说大象像棵树。另一个摸到它的耳朵，说大象像把大扇子。第三个摸到它的鼻子，这分明是条大蛇嘛……很快，大家便争吵不休。其实，每个村民都摸到了大象的不同部位，也都发现了关于这头奇妙生物的一部分真相。但因为眼睛看不见，他们谁都看不到大象的全貌，自然也就无法把这些零碎的真相拼凑完整。同样地，人们常说，每种宗教都掌握了关于上帝真相的一些碎片，但没有任何一种宗教掌握了全部真相。因此他们说，我们何必争论哪个宗教才是正确的？不如从每种宗教里汲取养分，因为集众人之智，说不定就能拼出关于上帝的完整真相。但这个大象故事及其代表的观点，其实存在不少问题。

首先，村民都是瞎子，但讲故事的人却心明眼亮。乍一听，说“如果他们能看到整体，就会发现每个宗教都掌握了一部分真理”，好像是在尊重基督徒、穆斯林、佛教徒、印度教徒和犹太人。可这压根就不是尊重！因为你真正表达的意思是，基督徒、穆斯林、佛教徒、印度教徒和犹太人都是看不见的，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得见！

其次，这个盲人摸象的故事根本没法解释为何有人会改变信仰。比如我的朋友普拉文·塞图帕西（Praveen Sethupathy），他从小信奉印度教，却在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读书时跟随了耶稣，现在他是那里的教授。¹还有我的朋友马克·谢泼德（Mark Shepard），他在犹太教家庭长大，少年时成了无神论者，后在哈佛大学求学期间开始跟随耶稣，现在他是那里的教授。²普拉文和马克现在都明确表示，他们从小接触的宗教在一些最核心的地方搞错了，而耶稣才是唯一的道路，是绝对的真理，也是真正的生命。

这并不是说基督徒认为其他宗教全都一无是处。正因为基督教源于犹太教，而且犹太教徒与基督徒都信奉旧约圣经，所以马克仍然认同许多他从小就接受的犹太教义——只不过他坚信，耶稣才是通往上帝的唯一道路。印度教与基督教的共通之处则少得多，所以普拉文现在会直言，印度教里很多关于上帝的观念其实是错的。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抛弃了自幼浸润的印度文化。他深爱着养育自己的文化瑰宝，而且想把这份文化遗产尽可能多地传承给自己的孩子们。

正如我们在第二章看到的，不管你来自地球哪个角落，都可以成为耶稣的门徒。基督徒完全可以依据自己的文化背景，吃不一样的食物，穿不同的衣服，说不同的语言，欣赏不同的音乐。但就像普拉文、马克和伊莱桑米一样，来自所有不同文化的基督徒都坚信：耶稣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他，没有人能到上帝那里去（约14:6）。

所有宗教同样正确的这个说法还有第三个硬伤是，不同宗教其实是相互矛盾的——不是那种无关痛痒的小分歧，而是原则上的根本对立。下面我来举一个重要的例子。

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教义是：耶稣基督死在十字架上，三天后又复活了。如果这不是事实，那么基督教也就站不住脚了。正如保罗所说的：“基督若没有复活，你们的信便是徒然，你们仍在罪里。”（林前15:17）换句话说，若没有复活，基督教就毫无价值。但如果我们观察与基督教渊源最深的另外两大宗教——犹太教和伊斯兰教，就会发现它们完全不认同基督教的这一核心主张。犹太人相信耶稣死了，且从未复活；穆斯林觉得耶稣根本没真死，只是看着像死了，其实是直接被接升天了；而基督徒则相信，耶稣死了，之后又复活了（例如，参见林前15:3-4）。

作为基督徒，我相信耶稣的肉身已经从死里复活了。虽然没法像破案那样给出“排除合理怀疑”的铁证，但我觉得有很多证据都支持这个观点。不过有件事我们都能确定：耶稣要么真的从死里复活了，要么压根没有。要是能把摄像机带回两千年前，在他墓穴外面架好机器，我们拍到的画面要么是他走出来，要么是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不能说基督徒、穆斯林和犹太教徒在耶稣这事上全都是对的。他要么就是那位胜过罪恶与死亡的宇宙复活主，要么就什么也不是。耶稣那些关于自己的宣告简直太令人震撼了！而且这些话在公元一世纪时就和在今天听起来一样惊世骇俗。

总也对不上的那块拼图

在耶稣那个年代，各种宗教可比现在多多了。如今全球大约四分之三的人自称信奉这四大宗教之一：基督教（31%）、伊斯兰教（24%）、印度教（15%）或佛教（7%）。但在耶稣出生的年代，人们信奉各种各样的神明。当时几乎没几个人是一神论者（即认为宇宙间只有一位上帝），绝大多数人都是多神论者（认为有许多位神明）。如果你读过《波西·杰克逊》（Percy Jackson）系列小说，应该很熟悉古希腊和罗马人信的那些天神了。因此，如果耶稣的门徒说他只是诸神中的一位，那根本不算什么新鲜事——耶稣充其量不过是诸神大拼图里新添的一块拼图罢了！但门徒偏不这么说，因为他们没法这么说。耶稣没有说自己是众神中的一位，他直接宣称自己就是那位独一的真上帝成了肉身。他就像一块根本不该属于这幅拼图里的碎片，任你怎么把边角掰弯了，都死活拼不进去。

现在虽然没多少人相信存在许多位神，但很多人还是觉得“条条大路通上帝”，而且上帝对不同的人也可以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他们常说，你信你的耶稣，我可不当真。甚至有人觉得，耶稣根本没有自称上帝，他不过是和其他宗教领袖一样，是个优秀的人生导师。但耶稣当年真正让人惊掉下巴的，正是因为他毫不避讳地宣称自己就是上帝！

耶稣时代的犹太人都心知肚明，只有上帝才有赦罪的权柄（可2:7）。但耶稣却公开宣称自己能赦免人的罪（可2:5、10）。当时有些犹太人相信，在末日时上帝会使忠心的信徒复活，但耶稣直接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约11:25）当时的犹太人都坚信，天上地下一切的权柄唯独属于上帝，但耶稣却宣称“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太28:18）。因此，按这个逻辑，耶稣不可能只是一位好导师或者众多神明中的一位，毕竟他曾明明白白地宣称“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约14:6），还说人看见了他就是看见了父（约14:9）。这正是伊莱桑米先生想对伦敦通勤族说明的。但问题来了，他为什么非要告诉别人这些？为什么就不能像警察希望的那样，老老实实管好自己的事不行吗？

船要沉了

好莱坞的经典电影《泰坦尼克号》（Titanic）在真实的历史事件里加入了一对虚构的年轻恋人——杰克（Jack）和露丝（Rose）的爱情故事。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艘巨轮又结实又先进，根本不可能沉。然而1912年，成千上万人从英国登上泰坦尼克号，启程前往美国。可就在大洋中间，它撞上冰山，沉了。

在电影里，露丝住在船上昂贵的头等舱，杰克则挤在廉价的三等舱。但他们相遇后坠入爱河。当两人正在甲板约会时，突然看见冰山，紧接着船身就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稍后露丝与造船的托马斯·安德鲁斯（Thomas Andrews）有这样一番对话：

露丝：安德鲁斯先生！我看到冰山了，现在我也从您眼里看到了……求您说实话！

托马斯·安德鲁斯：船会沉没。

露丝：您确定吗？

托马斯·安德鲁斯：确定，大约一小时后，这一切都将沉入大西洋底。³

电影演到这一段时，船上大部分人压根不知道巨轮就要沉了。乐队照常演奏着欢快的曲子，餐台上依然摆放着美酒佳肴，乘客们继续纵情享乐。但露丝知道了真相。她还从安德鲁斯先生那里得知，救生艇根本不够全船人使用。安德鲁斯沉痛地告诉她说：

除非必要，别告诉其他人。我不想引发恐慌。快去救生艇那边，千万别耽搁！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救生艇的事吧？⁴

我青少年时期听过戴力高先生的演讲。他说，如果耶稣的信息是真的，那我们所有人简直就像在泰坦尼克号上。耶稣警告说，若不接受他赐下的救恩，每个人都必将面对上帝的审判，就像当年船上的人要是没挤上救生艇注定会沉入海底一样。那些乘客就像伦敦地铁里无视伊莱桑米先生的通勤族。他们都按部就班地过日子，根本不觉得自己已经大难临头。基督徒此刻的处境与电影里的露丝一样，她深深知道所有人都命悬一线。要是她开口提醒，别人或许还有抢到救生艇的机会。但耶稣和安德鲁斯先生完全不同，他没有说“除非必要，别告诉其他人”，而是吩咐我们“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太28:18-20）；他没有说“救生艇根本不够全船人使用”，而是宣告“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约11:25）。耶稣自己就是救生艇——只要纵身跃入，他就永远有位子为你预留。基督徒告诉人们船将沉没，催促他们奔向耶稣，这不是冒犯而是爱；倘若闭口不言才是真的冷酷无情！

我们应该尊重他人……也应试着说服他们

跟从耶稣意味着什么？我们应当像伊莱桑米先生那样站在街头，向路人宣告耶稣是道路、真理、生命吗？应当在教学楼走廊里逢人就喊“船要沉了，快跳上耶稣这艘救生艇”吗？圣经到底给了我们什么指导原则？

耶稣吩咐门徒要去使万民做他的门徒（太28:19）。就像鱼儿天生要游动一样，基督徒自然也要分享信仰。有时候确实需要像伊莱桑米先生那样在街头布道，但更多时候，如果对方是了解并信任我们的熟人朋友，他们往往会更愿意听我们聊聊耶稣。

试想，如果露丝想说服全船的人相信巨轮正在沉没，完全可以满船狂奔大声喊叫。这样确实能让很多人听见警告，但大家可能只会把她当成疯子，根本不予理睬。要是想让陌生的乘客信服，更好的做法可能是先自我介绍，和他们聊上几句，心平气和地说说话，然后温和地解释她的亲眼所见和安德鲁斯的忠告。这样一来，她可以请这些人转告自己的亲戚朋友。其实，基督徒传福音也是类似的道理，先倾听他们的故事，了解他们相信什么以及为何相信，爱他们如爱邻舍，在这个过程中再自然地谈及耶稣。毕竟，人们总是最容易相信自己信任之人说的话。

圣经对如何向非基督徒传福音也有明确的教导。彼得是耶稣最热心的门徒之一，他强调说，基督徒要随时准备向人解释自己为何相信耶稣，但必须存着“温柔、敬畏的心”（彼前3:15）。而保罗在遇到主耶稣前到处抓捕基督徒（徒9），但后来他却说，我们要试着劝人信耶稣，而且这样做必须出于基督的爱（林后5:11-14）。身为耶稣的门徒，我们绝不能让人感觉我们在自诩高人一等。保罗明明说耶稣来是要救罪人，还直言自己就是罪魁（提前1:15）。成为基督徒，恰恰就是承认自己是个无力自救的罪人，而不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但就像船快沉的时候告诉别人真相、给他们指明救生艇在哪儿，这不是傲慢。见死不救才最冷酷无情。

按照英国法律，伊莱桑米先生根本不该被抓，所以没多久就放出来了。但现在在许多国家，还有人只因为说“耶稣是唯一的道路”就被囚禁，甚至被处决。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只为让别人也有机会信耶稣、得永生。老实说，我有时候很难开口谈信仰，怕别人听了反感，骂我自大或者没脑子，甚至跟我绝交。但你要是真把朋友当回事，就该告诉他们真理。毕竟，耶稣就是唯一的道路、真理和生命。

尾注

1　你可以在这里阅读更多关于普拉文的故事：http://www.veritas.org/faith-identity-dna/。

2　你可以在这里阅读更多关于马克的故事：http://www.veritas.org/surprised-jesus-harvard/。

3　《泰坦尼克号》由美国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派拉蒙影业公司1997年出品，是一部詹姆斯·卡梅隆（James Cameron）编剧并执导的爱情灾难片。

4　《泰坦尼克号》（1997）。

本章小结

·　所有宗教都“条条大路通上帝”的说法听着挺尊重人，实则却不然，因为它根本没有认真对待任何宗教的核心主张。

·　世界各大宗教在一些关键问题上看法完全不同，比如耶稣到底有没有从死里复活。

·　耶稣要么复活了，要么没有——这可是历史事实的问题，与视角和观点无关。所有宗教不可能都是正确的。

·　耶稣不仅宣告自己是上帝，更宣告自己是独一的上帝道成肉身——他掌管天地，并拥有赦罪的权柄。

·　如果耶稣确是通向上帝的唯一道路，并将传福音的使命托付给基督徒，那么闭口不言才是对别人最大的不尊重与冷漠。

·　基督徒传福音时必须存着温柔、敬畏的心，而且出发点必须是爱。

·　成为基督徒不等于自以为义，而是认清自己本为无力自救的罪人——唯有耶稣是我们全部的盼望。

4　非得信上帝才能成为好人吗？

在迪士尼动画电影《无敌破坏王》（Wreck-It-Ralph）里有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破坏王拉尔夫跑去参加“坏蛋互助会”。这个温柔的大块头在游戏《快手阿修》里被迫扮演反派。其他街机游戏里的反派们这些年来一直邀他入伙，但拉尔夫从没点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才不甘心永远当个耍狠的角色。他一心只想做个好人！无奈自己在游戏里的人设就是反派担当。互助会结束时，所有反派齐刷刷站起来手拉手，开始集体朗诵他们的“反派宣言”：

我是坏人，但那挺好。

变好不可能，那就继续坏下去。

只做自己，别无他想。¹

这段宣言听着搞笑又离谱！但它确实抛出了几个重要的问题：好和坏到底有什么区别？谁说了算？善恶真的有别吗？还是说全凭我们自己决定？

等一下！你可能会说，按理说谁都知道善恶有别啊？不管是基督教、穆斯林、印度教还是无神论，基本原则总该一致吧？善良就是平等待人、关心受苦者、接纳不同的人、不伤害任何生命；而邪恶就是搞种族歧视、校园霸凌、发动战争、杀死婴儿——多明显的事儿！

我们可能觉得这些原则天经地义。但若把时间倒回到耶稣诞生的年代，我们就会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到古罗马时代

耶稣降生的那个年代压根没有电影院。但人们有古罗马竞技场，那是一座像露天足球场一样的巨大的环形建筑，能容纳成千上万人看表演。当时最火的演出就是角斗士搏杀。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就像现在大家痴迷球赛或动作片一样。不过这种比赛的残酷之处在于，每场表演都有人死于非命！

试想，你要是去看球赛，结果真的有人死在场上，该怎么办？工作人员肯定会立即叫停比赛。你可能这辈子再也不想再看球了。但在耶稣那个年代，人们专程去看这种表演，就是为了亲眼看别人送命——他们觉得非常刺激。死在角斗场上的通常是奴隶或战俘，因此根本没人在乎这些人的死活。那时候，人们并不认为所有生命都同等珍贵。大家只在乎自己的亲友和同胞，而奴隶、战俘或异族人反正是外人，人们看他们丧命就像如今看动作片里的打斗场面一样，纯粹图个刺激。

那时候的人们都重男轻女，觉得蓄奴天经地义，还把小孩和婴儿当做个人财产而不是宝贵的生命。要是生了孩子不想要——特别是女婴或者身体有缺陷的婴儿——直接丢在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这居然是被社会接受的做法！根本没人觉得这么做太缺德。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有路人把孩子捡回去当奴隶养，否则孩子就得自生自灭。这种行为既不违反法律，也不会受到道德谴责。毕竟在当时的社会观念里，婴儿就像可以随意处置的财产，不想要时丢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其实，并非当时的人善恶不分——古罗马人自有他们的道德准则，比如崇尚荣誉、战场勇猛、效忠罗马。但这些准则和现代社会的价值观截然不同，根源在于他们秉持着完全不同的信念体系。当我们追溯历史时会发现，如今我们认为“以观看杀戮无辜者为乐”不可取，而“男女平等”“应关怀弱者”“弃婴致死是罪恶”这些观念成为普遍共识，其源头可以追溯到同一个人——耶稣。

耶稣视所有生命都宝贵

当父母带着小宝宝和孩子们来找耶稣时，门徒却想打发他们走。他们觉得耶稣身份那么尊贵，哪能被小孩打扰。没想到耶稣反倒训斥了门徒！他亲手把孩子们搂进怀里，温柔地为他们祝福。事实上，他还特别强调说，人若不能像小孩子这样单纯信靠，断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太19:13-15；可10:13-16；路18:15-17）。看！在耶稣眼里，每个小生命都相当重要！

在耶稣那个年代，麻风病人的处境很凄惨。因为这种可怕的疾病极具传染性，所以患者只能被迫远离人群独自生活。正常人绝对不敢碰他们，生怕被传染。但耶稣偏偏伸手摸他们，还治好了他们的病（太8:1-4）。看！在耶稣眼里，被社会抛弃的病人和边缘人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

耶稣是犹太人，而当时的犹太人对撒玛利亚人可谓充满敌意。但耶稣偏偏讲了个让听众三观炸裂的故事——故事里见义勇为的道德模范竟是一个撒玛利亚人（路10:25-37）。他还和撒玛利亚妇人做朋友，结果后者将有关他的事告诉了自己的所有朋友（约4:1-42）。看！在耶稣眼中，所有种族和文化背景的人都很重要！

耶稣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关注那些被人忽视的群体——患病的人、贫穷的人、不同种族的人、妇女、孩童，还有那些被认为罪孽深重不配被上帝所爱的人。他不仅关心他们，更张开双臂拥抱他们，并让门徒也如此行。正因如此，基督徒创办了史上最早的医院，让贫病之人也能得到救治；正因如此，基督徒主动收养被遗弃的婴儿，将他们抚养长大；正因如此，基督徒不仅照料贫困的信徒，更向非不信的困苦人伸出援手。连四世纪的罗马皇帝尤利安（Julian）都写信抱怨说，基督徒这么干反倒让那些信奉罗马众神的人显得很不虔诚！不过话说回来，罗马神话里的神明本来就不管穷人死活，他们的信徒这样也就毫不意外啦！

直到今天，我们之所以觉得杀死婴儿、歧视异族、不关心病患穷人不道德，不是因为这些事本身就不对，而是因为耶稣彻底改变了人类的道德准则。他的教导早已深刻重塑了我们对于好坏对错的认知。如果把耶稣从历史中抹掉，那么我们坚守这些价值观的根基也将随之动摇！

在第二章里，我提到了英国历史学家汤姆·霍兰德写的书《宗教统治：基督宗教如何塑造世界》。他用史实证明，我们现在的是非观以及人人平等的观念，其实都来自基督教的影响。不过，提出这一点的非基督徒历史学家可不止他一个。2014年，另一位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Yuval Noah Harari）出版了畅销书《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Sapiens: A Brief History of Humankind）。他在书里说，所谓“人人生而平等”以及“天赋人权”类概念——也就是每个人都该享有的基本保障——其实都是基督教编出来的虚构故事。²作为一位不信上帝的学者，赫拉利直言人类“根本没有什么与生俱来的权利，就像蜘蛛、鬣狗或黑猩猩也同样没有这些权利一样。”³

如果基督教是假的，如果根本不存在一位按自己形象造人、又吩咐我们“爱人如己”的上帝，那么赫拉利就说对了：我们压根没有理由相信所有人都同样宝贵，也没有理由非要保护什么人权。反对种族歧视、反对弃婴致死这些观念都会失去根基。如果没有上帝，这些不过是你我的个人偏好和主观看法罢了，根本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认同的普遍真理。

你小时候可能看过这样的动画片：片中某个角色冲得太快，跑出悬崖后居然还能在空中狂奔好几步，直到猛然低头发现脚下空空如也——瞬间惊恐万状，然后嗖地就掉下去了。这情景像极了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我们撇开耶稣却还想坚持相信人权，那就像在悬崖边凌空狂奔。其实脚下的基石早就抽空了，我们只是在半空乱蹬，最后只能掉落原地。

胎儿算不算人？

我们观念中对婴儿看法的转变，正体现出“人人平等”这一基督教信念正在松动。如前所述，耶稣彻底改变了世人看待婴儿价值的方式。在他之前，婴儿就像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但耶稣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每个小生命都无比珍贵。正因相信每个人都是按上帝形象所造，基督徒认为，未出生的胎儿——哪怕才刚刚发育——也同样拥有无可估量的价值。但现在很多人认为，女性应该有权决定是否终止妊娠（即进行人工流产）。他们自称“选择权支持者”，主张怀孕、分娩和育儿对女性而言是沉重的身心负担，会深刻改变女性的生活轨迹，因此女性必须拥有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利。

当然，原则上我们都认同女性有权对自己的身体做出选择。但也必须看到，确实有些女性会陷入困境，此时突然怀孕会让她的生活特别艰难。这些女性需要的是关怀、支持和帮助。令人难过的是，许多选择终止妊娠的女性往往是因为觉得自己无法获得所需的帮助。不过我们也得承认，当个人选择会影响到别人时，自由就该有限度了。比如，我可没权利选择给你脸上来一拳——虽然挥拳头是我的自由，但挨揍的可是你的身体啊！再比如，要是你正挂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而我在崖顶拉着你的手，这时候我绝对没权利“选择”松手，哪怕我的手臂已经酸痛不堪。我必须死死抓住你，拼命坚持到救援到来。

说到底，堕胎争议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未出生的胎儿到底算不算人？如果算，那母亲的权利和胎儿的权利就必须同时得到考量。基督徒的答案很明确：胎儿当然是人！他们是按上帝形象所造的生命，珍贵且应该受到保护，哪怕继续妊娠意味着有人要经历怀孕生子的艰辛。就像早期的基督徒反对遗弃新生儿那样，今天的基督徒同样也在向“杀死腹中胎儿无所谓”的观念发出挑战。

有人觉得，怀孕初期那不过是一团细胞，还算不上宝宝。但如果你了解胚胎的发育过程便会发现，根本不存在某个清晰的分界点，能让人断定“从这一刻起它才算是值得保护的人，而昨天它还只是一团细胞呢”。

有人说，宝宝能不能算作生命，得看他们离开妈妈肚子后能不能存活。可在这之前，宝宝其实早就会在妈妈肚子里听声音、吃手指了呀！而且随着医学技术的进步，能活下来的早产宝宝越来越小——可见这根本不是一条清晰不变的分界线。更何况，这个标准在不同国家也有所不同，完全取决于当地医疗水平的高低。

还有人认为，胎儿只有出生后才算是真正的人。可是怀孕后期的胎儿和早产宝宝根本没什么不同。就像我16岁的侄女，当年早产到什么程度呢？她爸爸的结婚戒指都能套在她的小胳膊上！因此，单纯把“出生”作为生命起点的分界线，在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在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选择权支持者”曾极力主张，杀死腹中胎儿和杀害新生儿完全是两回事。但如今居然有人提出更极端的观点，即使婴儿出生后，如果有先天缺陷或者父母单纯改变主意不想要了，也可以结束孩子的生命。⁴

有些人觉得，反对堕胎（即“反对人工流产合法化”）等于不关心女性权益。我可不这么认为。在西方因堕胎而死的胎儿里有一半都是女婴；而在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国家中，耶稣的教导还没能真正改变人们的观念，因此死于堕胎的女婴比例更是远超半数。⁵此外，我们将在第七章看到：缺乏婚姻承诺的性行为正是意外怀孕的主因，而这种情况往往并不会给女性带来真正的快乐和福祉。

如果没有一位按自己形象造人的上帝，那么腹中胎儿确实不过是一团细胞，谈不上什么宝贵。但同理，倘若没有这样的上帝，你我的存在本质上也并无不同。就像尤瓦尔·赫拉利说的，我们并不比蜘蛛或鬣狗拥有更多的权利；或者像热门美剧《豪斯医生》（House M.D.）里那个毒舌主角常挂嘴边的，人类不过是“一袋标着保质期的细胞和废料”罢了。⁶

我的朋友莎拉·欧文-斯通布雷克（Sarah Irving-Stonebraker）是澳大利亚一所大学的历史教授。我们在剑桥读博士时相识，那时的她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当她发现无神论无法解释自己“普世人权”的信念，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新生儿就比动物更珍贵时，她开始怀疑，无神论本身是否真的站得住脚。随着莎拉研究的深入，她惊讶地发现，原来历史上“人权平等”的理念——包括应关怀幼弱者、贫困者、病患的认知——竟是从基督教文明中孕育而出的。正是这个发现让她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基督教信仰。当莎拉最终触及关于耶稣的真相，她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决定跟随主。

那么敌人呢？

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Hallows）里有这样一个场景：哈利、罗恩和郝敏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当时他们身处“有求必应屋”——这个房间总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最需要时出现。可要命的是，他们的死对头德拉科·马尔福（Draco Malfoy）一伙人竟然也在房间里！当马尔福的同党对赫敏下毒手时，意外点燃了厉火咒，火焰瞬间如猛兽般在房间内蔓延。哈利三人组抓起飞天扫帚正要突围，却瞥见马尔福等人被困在火海中。生死关头，哈利必须做出选择：是径直飞向屋外的安全地带，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拯救自己的死对头？最终，哈利选择了调转扫帚，冲回火场救起了马尔福。

无论你是不是基督徒，看到这里都会对哈利他们竖起大拇指。就算他们当时丢下马尔福和那个讨厌鬼自生自灭，也没人会指责他们。但他们偏偏选择赌上性命拯救仇敌，这种举动真的让人肃然起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这样做很了不起？答案还是耶稣。

有一次，耶稣在教导门徒时，说了一些惊天动地、改变世界的话：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这样，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太5:43-45）

爱自己的朋友很容易。就像哈利、罗恩和赫敏永远会为彼此两肋插刀，甚至甘愿为对方冒险，这根本不令人意外。大多数道德体系都讲究“自己人就要互相照应”。但耶稣彻底颠覆了这个认知，他教导我们去爱那些恨我们的人，甚至为他们牺牲。而且耶稣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真这么做了！

正如第一章里看到的，当罗马兵丁把耶稣钉上十字架时，耶稣却祈求天父赦免他们（路23:34）。而更震撼的是，耶稣之所以降世为人、甘愿被钉十字架，本就是为了爱那些恨他的人。在写给早期罗马基督徒的信里，保罗这样解释说：

为义人死，是少有的；为仁人死，或有敢作的。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上帝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罗5:7-8）

如果你还不信耶稣，可能也会觉得这话听着有点怪。我们虽然不信他，但总不算他的敌人吧？可圣经却说，人类生来就与上帝为敌（罗5:10）。我们离弃了这位创造我们、深爱我们、并赐予我们万物的上帝（罗3:10-12）。这就是“罪人”的真正含义。我们就像哈利的死对头，本该在自己点燃的烈火中灭亡。但耶稣没有转身离开，他甚至没有像哈利那样只是“冒险”，而是甘愿舍命，为要拯救我们。

好吧，你可能会说，也许耶稣能解释为什么不该仇恨异己，也许他让我们相信，为敌人付出爱和牺牲才是崇高的道德选择，也许他的理念确实很了不起，能给基督徒定对错标准，但凭什么全人类都要按照他的标准来？不同文化和宗教信仰的人难道没权利自己判断是非对错吗？

黑色星期二

2001年9月11日，星期二，四架美国客机遭遇劫持——几个手持美工刀的暴徒闯进驾驶舱，夺取了飞机控制权。这种劫机概率原本比遭雷劈还低。但在那一天，一个叫基地组织的穆斯林恐怖分子同时劫持了四架飞机。这帮劫机者不要赎金，而是要求飞机撞向纽约和华盛顿的地标建筑。他们不仅要让无数人丧生，更不惜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

你大概能想象，坏人滥杀无辜多半是为了财富和权力，历史上这种例子屡见不鲜。但“9·11”那帮劫机者明知自己会死，既不会发财也不会掌权。他们撞向大楼只因坚信这是上帝的旨意，并确信自己将在来生得奖赏。就像士兵在重要战役中牺牲会被当作英雄一样，虽然全球大多数穆斯林——包括我所有的穆斯林朋友——都强烈谴责这场暴行，但基地组织却将他们奉为英雄。这些人选择杀戮与死亡，只因他们相信自己是在侍奉他们的上帝。

难道劫机者信仰虔诚就能让其暴行变得合理吗？当然不！那是彻头彻尾的罪恶——成千上万无辜者丧生，无数家庭永失所爱。但如果我们认为对错标准可以随着宗教信仰随意改变，那就根本没资格谴责这场暴行，毕竟他们只是在遵从自己的信仰！

那么宗教会让世界更糟糕吗？

有些人回顾历史，看到像9·11这样的事件，就觉得问题肯定出在宗教上。各种有宗教信仰的人，包括基督徒在内，都曾打着宗教的旗号作恶。著名物理学家史蒂文·温伯格（Steven Weinberg）就曾说过，“没有宗教的话，善良的人会继续行善，邪恶的人照样作恶。但要是让善良的人去作恶，就必须借助宗教才可能办到。”⁷ 9·11事件表明，某些极端信仰确实会让人犯下暴行。这么看来，把问题归咎于宗教似乎很合理。但若我们审视所有证据，就会发现事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首先，我们得明白一件事——虽然不同宗教的道德训诫偶尔会有共同点——但归根结底，它们的教义本质上大相径庭。因此，1948年国际委员会发布了《世界人权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就是想搞出一套最基本的道德底线，让所有宗教人士都能点头，并且愿意一起守护它。可有些穆斯林国家根本不买账。到了1982年，伊朗代表赛义德·拉贾伊·霍拉桑尼（Said Raja’i Khorasani）更是公开吐槽说，这份宣言是对犹太-基督教传统的“世俗化解读”，穆斯林群体根本没法照做。⁸

第二，正如历史学家汤姆·霍兰德指出的，就连无神论者用来评判善恶的标准，其源头都可以追溯到基督教。说穿了，认为人人生而平等、对敌人也得讲道义、特别关照穷人弱者受压迫的人……这套标准本质上全是基督教文化里孕育出来的。

第三，有研究表明，真正有信仰的人通常待人更友善。比如，每周去教会做礼拜的美国人比起无宗教信仰的人，不仅更少干坏事（像违法犯罪），还更乐意做好事（如捐钱做慈善或当志愿者帮助别人）。⁹

第四，回顾过去一百年的历史，我们会发现，许多最可怕的事情都是由那些并不相信上帝的人造成的。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二十世纪苏联的斯大林。斯大林虽然曾在东正教神学院学习，但后来成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并在苏联推行国家无神论，迫害教会、牧师和信徒。在他统治期间，通过大清洗、古拉格劳改营和人为饥荒（如乌克兰大饥荒）导致数百万人死亡。

再说了，要是压根没有上帝存在，我们连“屠杀几百万无辜者是天理难容的恶行”这种话都没底气说。如果没有上帝，人类不过是一堆标着保质期的细胞和废料，根本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有你我各执一词的观点碰撞。当无神论作家道金斯看这个世界时，觉得宇宙的模样完全符合我们所预期的，“倘若归根结底，一切既无设计也无目的，也无所谓善恶，只有盲目无情的冷漠”。¹⁰如果他是对的，世上没有上帝，也没有善恶之分，那么人类所拥有的权利其实并不比蜘蛛、鬣狗或黑猩猩多多少。

但如果耶稣那些惊人的宣告是真的，如果他真是自己宣称的那一位，那他就不只是个两千年前留下些伟大道德训诫的古人了。他更是宇宙的创造者，既制定了万有引力定律，也定下了道德法则；他创造了你，也创造了我——因此只有他，才有资格给世间万物定下对错的标准。

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反而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如果谁都没有资格界定善恶——不只是对我们这里的人，更是对全世界所有人，无论他们的信仰、文化或所处时代如何——那我们就只能困在一个比《无敌破坏王》里的道德观更离谱的世界里：干尽坏事的人还能振振有词地说：“我是坏人，但那挺好。变好不可能，那就继续坏下去。只做自己，别无他想！”¹¹我们被困在一个没有是非对错的世界里。除了盲目无情的冷漠，什么也没有。

尾注

1　《无敌破坏王》是迪士尼影业2012年出品的动画电影，由里奇·摩尔（Rich Moore）执导。

2　尤瓦尔·赫拉利著，《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Sapiens: A Brief History of Humankind, New York: Harper, 2015），英文版109页。中译本由中信出版社于2014年出版。

3　《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英文版111页。

4　比如2012年，两位医学伦理学家阿尔贝托·吉布里尼（Alberto Giubilini）和弗兰切斯卡·米内尔瓦（Francesca Minerva）在《医学伦理学杂志》上发表论文，主张“产后堕胎（即杀死新生儿）在所有允许堕胎的情况下都应得到准许，包括健康新生儿的情况”。Alberto Giubilini and Francesca Minerva, “After-Birth Abortion: Why Should the Baby Live?,” Journal of Medical Ethics, 2012:1, https://jme.bmj.com/content/39/5/261。

5　选择性堕胎和杀婴现象已经导致印度出现2,500万、中国出现3,500万的性别缺口。参见Elaine Storkey, “Violence against Women Begins in the Womb: Why Female Feticide Threatens the Social Order,” Christianity Today, May 2, 2018, https://www.christianitytoday.com/ct/2018/may-web-only/violence-against-women-begins-in-womb-abortion.html。

6　House M. D., season 7, episode 23, “Moving On,” directed by Greg Yaitanes, written by Kath Lingenfelter and Peter Blake, aired May 23, 2011, on FOX.

7　1999年4月，温伯格在华盛顿一场科学会议上发表的这句宗教评论被各大媒体争相转载，还因此荣获了“宗教自由基金会”颁发的“皇帝的新装奖”。Freedom from Religion Foundation, “Emperor Has No Clothes Award: Steven Weinberg——1999,”2018年9月14日访问，https://ffrf.org/outreach/awards/emperor-has-no-clothes-award/item/11907-steven-wein-berg。

8　引自Sohrab Behdad and Farhad Nomani, eds., Islam and the Everyday World:Public Policy Dilemmas, Routledg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Middle East and North Africa (London: Routledge, 2006), 75。

9　哲学家克里斯蒂安·米勒（Christian Miller）指出，“毫不夸张地说，已有数百项研究”证实，参与宗教活动与更好的道德行为直接相关。Christian B. Miller, The Character Gap: How Good Are We?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8), 239。

10　理查德·道金斯著，《基因之河》（River Out of Eden: A Darwinian View of Life, New York: Basic Books, 1996），英文版133页。中文版由浙江人民出版社于2019年出版。

11　《无敌破坏王》（2012）。

本章小结

·　耶稣看所有人都很宝贵——无论是婴儿、病患、穷人，甚至我们的仇敌。他的道德观彻底改变了世界。

·　倘若没有上帝，胎儿确实只是一团细胞。但别忘了，如果真的没有上帝，你我也不过是一团细胞而已。

·　人们可能会以上帝之名行可怕之事，还真心相信自己站在正义一方。但若上帝根本不存在，我们连指责这些暴行真正错误的资格都没有。

·　倘若没有创造宇宙的上帝，就根本不存在普世价值观，大家不过是各执己见。但若真有一位造物主上帝存在，他自然有权为我们订立准则。

·　尽管许多人以宗教之名犯下暴行，但废除宗教似乎也于事无补。

·　在美国，定期去教会的人通常比不去的人更乐于助人，犯罪率也更低。

·　如今我们大多数人用来判断对错的基本道德标准——无论你我是基督徒还是无神论者——其实都源自基督教。若抽掉这块基石，世间将再无对错、善恶、正邪之分。到头来，我们的生命与行为都将失去意义。

5　凭什么相信圣经是真的？

阿拉丁第一次见到灯神时，难以置信地嘀咕：“我居然在跟一个冒烟的蓝色巨人说话？”灯神立刻反驳：

“我可是正经灯神，跟巨人能一样吗？巨人都是虚构的！”¹

灯神这个回应之所以好笑，正是因为它太离谱了——说真的，与其相信有个会从油壶里蹦出来实现愿望的魔法精灵，还不如相信世界上存在“超大号人类”呢！我们当然爱看《阿拉丁》这种奇幻故事，但谁都不会把它当真。有些人觉得，我们对待圣经也该持同样的态度。

这本几千年前写的圣经，却记载着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宣告。它宣称有位创造宇宙的上帝；还说他差自己的儿子来，为像你我这样的人死在十字架上；又说耶稣行过神迹、死后复活，现在透过圣灵与所有信徒同在，将来还要以君王和全地审判者的身份再次来到世间……这些说法确实令人震惊！要相信这些需要拿出确凿的证据。但相信这些的可不是只有傻白甜，事实上，世界上有些最顶尖的智者都坚信圣经说的句句属实。

这一章我们就单独聊聊耶稣其人。你会发现，在证明圣经关于他的记载这事上还真有不少确凿证据。我们还会看到，圣经用不同方式向我们传讲真理。而要准确理解，我们就需要用心研读。

耶稣真的存在过吗？

有人怀疑耶稣是否真的存在过，但所有严谨的历史学家都认同他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就连圣经之外的记载——包括那些根本不喜欢基督徒的人写的东西——都证实了：耶稣是公元一世纪的犹太教师，在罗马皇帝提比略（公元14-37年在位）统治时期，被本丢·彼拉多（公元26-36年任犹太总督）下令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当时的基督徒坚信他就是弥赛亚（上帝应许的救主），并敬拜他。四福音书（《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约翰福音》）详细记录了耶稣的生平，其中包含大量关于他生活的时代与地域的具体细节。²就连完全不信上帝的历史学家也一致认同，耶稣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

福音书写成时耶稣已去世多年，其可信度有多高？

我们现有的福音书确实不是最初的手稿原版，而是经过多次传抄的抄本。不过，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如果你研究过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历史就会发现，这些学科的绝大部分一手资料也都是源自原始文献经过多次传抄的抄本。而且，我们掌握的关于耶稣生平的手稿证据，可比和他同时代的其他许多大人物——比如在他传道期间在位的罗马皇帝提比略——要多得多呢！

在耶稣出生的年代，大多数人都是文盲，既不会读书也不会写字。那时没有电脑、打印机，更别说发邮件了。当时大多数人靠听和记来学习，犹太拉比的门徒往往能把导师的全部教导倒背如流，就像你们能一字不差地唱出偶像的歌、背出最爱电影的台词一样。（我有个十九岁的侄子，就能背下《海洋奇缘》里的所有歌词——原因嘛，我也搞不懂！）

耶稣亲自拣选了十二个门徒，还有大批追随者与他同行。成千上万的人亲耳聆听过他的教导，也亲眼见过他行神迹。耶稣复活后，嘱咐门徒将他的福音传遍地极（太28:18-20）。起初，他们全靠口口相传来完成这个使命。直到第一批见证人逐渐老去，四部记录耶稣生平的文献才被郑重地书写成文，这就是我们现在所知的《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和《约翰福音》。

在一本名为《耶稣与他的见证人》（Jesus and the Eyewitnesses）的书中，权威新约学者理查德·贝克（Richard Bauckham）提出证据表明，这些福音书的内容源自目击者的第一手证词。他指出，福音书作者常会提及访谈对象的姓名，这样读者若想验证内容的真实性，就知道该去找谁求证。这就像有人说：“不信？你可以去问某某，她可是亲眼所见！”³学界普遍认为《马可福音》成书最早，大约在耶稣离世35至45年间完成。这个时间跨度听起来可能很长，但这样真的会影响马可所记载耶稣生平的可信度吗？

我的孩子们特别喜欢听我爷爷年轻时的故事。他们最爱听的是太爷爷小时候参加游泳比赛的趣事。那时候大家都叫他“麦哥”，比赛时朋友们在岸边大喊“Come on Mac!”（加油麦哥！）结果他因为换气时头一上一下的，居然听成了“Come back!”（快回来！），然后这傻孩子就真的转身往起点游回去了！这事儿大概发生在七十年前。我爷爷讲给我妈妈听，我小时候也听他讲过，现在他又讲给我的孩子们听。这么多年下来，故事内容一点没变。要知道，这个故事流传至今的时间，可比耶稣受难到《马可福音》成书之间的年限还要长一倍呢！

如果你爸妈才三四十岁，不妨让他们讲讲小时候的趣事。然后问他们“你确定这些真发生过吗？不会因为时间太长记错了吧？”或者找爷爷奶奶聊聊你爸妈小时候的糗事。因为这些事隔的时间差不多就是耶稣传道到福音书成书之间的年份跨度。

我爷爷的故事虽然有趣，但毕竟只是件小事。那天在场的人估计早忘了这回事，更不会特意讲给子孙后代听。但耶稣的教导和事迹可就完全不同了——当时成千上万人亲眼见证他的言行，他的教导彻底改变了无数人的生命。甚至有许多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向人传讲耶稣的故事。福音书之所以被书写下来，正是为了在目击者相继离世后，确保关于耶稣的核心叙事能被准确传扬。早期的门徒绝不允许这些故事在流传中失真，因为它们太重要了，容不得半点篡改。

如果关于耶稣的故事都是编的呢？

我女儿有个朋友总是吹牛，说他哥哥能从高楼跳下来还毫发无伤。我猜那孩子自己也知道这是瞎扯，无非是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有人觉得福音书的作者也是这样，为了博眼球编造了耶稣的故事。但这种说法有几个明显的漏洞。

首先，福音书里最让人难以置信的就是耶稣复活这件事。如果编故事是为了博眼球或赚大钱，吹嘘自家英雄死而复生或许还能理解，但要是会因为这种话丧命呢？那估计谁都会赶紧闭嘴，对吧？可最早那批耶稣的门徒，偏偏就因为坚持传扬这个信息，真的被打被杀了。

其次，福音书里的某些记载简直让门徒尴尬不已。彼得是耶稣最亲密的门徒和早期教会的核心领袖。学者们认为，《马可福音》的内容主要源自彼得的亲述回忆。书中记载彼得曾发誓，就算所有人都逃跑，自己也绝不撇下耶稣（可14:29-31）可紧接着马可就写道，就在耶稣被捕那晚，彼得居然连续三次抵赖，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耶稣（可14:66-72）！换作是我，这种黑历史肯定巴不得没人知道，除非这事儿千真万确发生过，而且我认为传讲耶稣的真理比曝光我的个人形象更重要。反正我绝对不会编这种丢人的桥段，更不会让别人编故事而且还到处传！

第三，还有人说，关于耶稣的传说都是后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但我们发现，最早记载耶稣事迹的文献（比如新约中的书信书）明明已经记载了复活事件——而这恰恰是他最惊人的神迹。如果真有人要添油加醋，按常理最离谱的情节应该像连续剧大结局一样最后出现才对，可现实却恰恰相反：最震撼的“复活大新闻”创世之初就白纸黑字地写定了！仔细想想，如果耶稣真的从死里复活了，那么他曾医治病人、水上行走或是平息风浪，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那万一门徒真的相信耶稣复活了，但实际上他当初压根就没死透呢？

如果耶稣没有死呢？

经典喜剧电影《公主新娘》（Princess Bride）里有段名场面：主角韦斯利（Wesley）被折磨至死，朋友带他找到一位高人“奇迹马克斯”求救。马克斯检查完淡定表示：

你们这位朋友只是基本死了，“基本死了”和“完全死透”区别可大了，“基本死了”等于还有口气！⁴

结果当天傍晚，靠着马克斯的灵丹妙药，韦斯利居然活蹦乱跳到能去找仇家干架了！

有人猜测，耶稣被钉十字架后是不是进入了假死状态，躺了几天又自己缓过来了？但罗马兵丁可是专业的行刑者，他们经常要处决那些自称“上帝弥赛亚”的家伙。十字架这种酷刑（就是处死耶稣的方式）本就是为了让人受尽折磨，确保受刑者绝无假死可能，而是死得透透的。

我们在第三章已经看到，耶稣要么真的从死里复活了，要么就没有——不同宗教对此确实存在分歧。那么，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说明基督教是对的，耶稣真的复活了呢？

真有复活这回事吗？

2020年3月，孩子们的学校因为新冠疫情停课了。公司关门，球赛取消，连教会都暂停了聚会。我写这段文字时已是几个月后，而这场疫情已经夺走了数十万人的生命。要是2019年有人跟我说这一切会发生，我绝对会觉得他在胡扯，这听起来也太魔幻了！

新冠病毒最初似乎只出现在某个角落，却通过人传人的方式蔓延至全球。在我写下这段话时，数亿人的生活因它彻底改变，数十万人为此失去生命。虽然这种病毒人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它带来的影响无处不在。其实耶稣复活的证据也有点类似——不同之处在于，新冠病毒带来的是死亡的阴霾，而复活传递的却是最奇妙的生命信息。

门徒压根没有料到耶稣会复活。他被钉十字架后，他们又绝望又害怕。就连最狂热的彼得之前不也吓得不敢认耶稣吗？可就在耶稣死后第三天，几位跟随他的妇女突然声称亲眼看见他复活了（参见太28:1-10；可16:1-11；路24:1-12；约19:11-18）。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女性的见证根本不受重视，所以如果是为了编造一个让人信服的故事，作者绝对不会把女性设为第一目击者——这就好比今天有人编了个传闻，却说“我是听几个幼儿园小朋友说的”。福音书记载了妇女是复活事件的第一见证人，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确实是事实！更关键的是，当时罗马和犹太当局只要出示耶稣遗体就能彻底推翻复活之说，但他们始终拿不出来。

让一群在危难关头抛弃耶稣、吓破胆的门徒，突然变成甘愿冒死宣告耶稣复活的勇士，这本身就需要神迹，而这神迹确实发生了。从起初那批男女信徒开始，这消息便如涟漪般传遍世界：耶稣为我们的罪而死，担当了我们本该受的刑罚；又从死里复活，把新生命赐给了我们。两千年来，每当有人听见这个关于耶稣的福音并选择相信时，新生命便在人与人之间传递。它不像病毒那样能在显微镜下观测，我们也无法用百分百的科学实证来证明复活的事件，但它的影响确实遍布世界每个角落。退一步想想，如果真有一位创造宇宙、赐我们生命的上帝，那么让死人复活对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

圣经明确记载耶稣确实是从死里复活，是肉体的复活。他不仅与门徒同行交谈，还一起进食。而成为基督徒，就是要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历史事件。每当我对人说我相信耶稣已经复活了时，常会有人反问我：“那你是不是按字面意思理解整本圣经？”这个问题挺重要，答案也很有意思。

读圣经必须死抠字面意思吗？

在《冰雪奇缘》里，安娜和汉斯唱起《爱是一扇敞开的门》（“Love Is an Open Door”）来表达彼此心意。安娜从小被姐姐艾莎拒之门外，直到遇见汉斯才感受到温暖。她用一个绝妙的比喻来形容这种心情：与汉斯相遇的感觉就像终于有人为她推开了一扇门。

当我们谈论真正在意的事物时，常常会用到比喻。就像直白的语言一样，比喻既能传递真相，也能编织谎言。安娜唱《爱是一扇敞开的门》时是真心实意的；可随着剧情推进，我们才发现汉斯一直在演戏。两人用着同样的比喻，一个诉说真心，一个掩盖谎言。其实无论用比喻还是大白话，都改变不了事实的本质——变的只是我们的表达方式。

翻开福音书就会发现，耶稣经常用比喻来解释真理。比如他说：“我是好牧人，好牧人为羊舍命。”（约10:11）耶稣当然不是真在牧场放羊，也不是要为一群毛茸茸的动物去死。事实上，“羊群”喻指他的子民，而他就像深爱羊群的牧人，甚至愿意舍命保护我们。

耶稣说：“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信我的，永远不渴。”（约6:35）他当然不是指字面意义上的粮食或水，他是在告诉我们：亲近他对我们而言，就像饮食对于生命一样不可或缺。

耶稣对门徒说：“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约15:5）他当然不是真的植物！这个比喻是要告诉门徒：你们与我的联结如此紧密，就像枝子与葡萄树一样不可分割。耶稣用比喻教导真理的例子还有很多，所以读圣经时，我们可得擦亮眼睛，留意这些巧妙的比喻。

耶稣还讲过很多故事，比如第二章提过的“好撒玛利亚人”的故事（路10:25-37）：有个人在耶路撒冷到耶利哥的路上遭劫受伤。耶稣讲这个不是为了报道真实案件，而是用故事告诉我们：爱邻舍包括爱那些不同族群、文化、信仰背景的陌生人，甚至可能是我们眼中的“对头”。

大多数时候，圣经何时用比喻或故事解释真理其实一目了然，关键是我们要学会用不同方式解读不同文体。比如《诗篇》的本质是诗歌集，你总不会像读历史书那样去读诗歌吧？当然确实有少数地方，基督徒们对“是否该按字面意思理解”存在分歧，判断起来并不总是那么容易。但绝大多数时候，界限其实很清楚。

明白了圣经常借助故事和隐喻传递真理，不代表我们可以随意把难以置信的内容都归结为“这只是比喻”。就像前面讨论过的，圣经清清楚楚地表明耶稣的复活是真实发生的历史事件。如果不信这一点，就谈不上跟随耶稣。更关键的是，耶稣有时反而用比喻来讲述最扎心的真理。比如他说：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太7:13-14）

所以，当有人问我“你完全按字面意思理解圣经吗”，我从不简单回答“是”或“不是”。我会先说明，圣经里确实有些部分不能完全照字面理解；但紧接着我会说，也有很多内容必须按字面意义接受，比如“耶稣真实从死里复活”这个核心主张。

聪明人也会信圣经？

我朋友罗兹·皮卡德（Roz Picard）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那可是全球顶尖的理工学院。作为计算机科学家，她设计的机器人能识别甚至模仿人类情感。少女时期的罗兹曾是个“骄傲的无神论者”，觉得圣经“净是些荒诞的鬼话”。直到有位朋友激她自己去读读看。想着这毕竟是史上最畅销的书，她决定一试。没想到读着读着，她相当震惊。后来她回忆说：“它竟然慢慢改变了我。”最终她深信不疑：耶稣真是上帝的儿子，并且为她舍了生命，使她得了新生命。

我另一位朋友伊恩·哈钦森（Ian Hutchinson）也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和罗兹一样，他并非在基督教家庭长大。在他大学时期，几位学霸级的朋友向他讲述了耶稣的故事，他从此成为基督徒。2018年他出版了《科学家会相信神迹吗？》（Can a Scientist Believe in Miracles）一书，回答了这些年来学生们向他抛出的数十个关于基督教的问题。⁵对于书里最核心的问题之一——“科学家能相信耶稣的复活吗？”，他的答案斩钉截铁：“当然能！”

相信圣经可不是智商欠费的表现，这跟相信童话里的神灯巨人压根不是一码事！世界上有些最聪明的大脑——包括自然科学、历史学、哲学甚至神学领域的顶尖教授——都认真对待这本经典。事实上，他们就像当年传耶稣信息的初代门徒一样，甘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尾注

1　《阿拉丁》（Aladdin）。

2　剑桥学者彼得·威廉姆斯（Peter Williams）写了一本很棒的书，《我们可以相信福音书吗？》（Can We Trust the Gospels?, Wheaton, IL: Crossway, 2018）。

3　参见Richard Bauckham, Jesus and the Eyewitnesses: The Gospels as Eyewitness Testimony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2008)。

4　《公主新娘》是1987年由罗布·赖纳（Rob Reiner）执导并与他人联合制作的一部美国奇幻冒险喜剧电影。

5　Ian Hutchinson, Can a Scientist Believe in Miracles? An MIT Professor Answers Questions on God and Science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2018).

本章小结

·　无论个人信仰如何，历史学家们都普遍认同，耶稣在历史上确有其人。公元一世纪的诸多非基督教文献证实，耶稣是一位犹太裔教师，被信徒奉为弥赛亚，于公元26年至36年间被罗马人钉死在十字架上，并被当作上帝受人敬拜。

·　新约中记载耶稣生平的福音书成书于亲历者记忆犹存的时代，其中详尽记载了耶稣所处地域的具体细节与文化风貌。

·　很难相信耶稣的第一批门徒编造了关于他的故事。福音书中的某些记载，甚至对早期基督教领袖而言都颇为有失体面。他们既不会编造这些故事，也绝不可能在明知是谎言的情况下，甘愿以生命为代价去传扬耶稣从死里复活的消息。

·　虽然我们无法毫无异议地证明耶稣确实已从死里复活，但其他假说（例如他当时并未真正死透或复活之事纯属虚构）其实更显牵强。

·　只有神迹才能让一群胆小懦弱的门徒变为发起一场改变世界之运动的勇士。

·　倘若真有一位创造宇宙、赐我们生命的上帝，那么让耶稣从死里复活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　准确理解圣经并不意味着总要按字面意义理解。耶稣自己就常用非字面的表达方式（如比喻和故事）来传递重要的真理。但圣经中也有许多部分明显需要按字面意义理解，例如关于耶稣确实从死里复活的记载。

·　世界上一些最有智慧的人——包括那些通晓现代科学的人——都认同圣经所言不虚。

6　科学不是已经推翻基督教了吗？

当莫阿娜遇见半神毛伊（Maui）时，毛伊还以为她是自己的小迷妹。他得意洋洋地唱起那首著名的《不客气》，大肆吹嘘自己如何一手打造了莫阿娜生活的世界。他甚至夸口能用自己那些英雄事迹来“解释所有的自然现象”——从太阳、大地、天空、潮汐到椰子树的来历，统统不在话下。¹可莫阿娜压根不吃这套。我身边很多朋友也对这类创世故事无感，他们更愿意用科学来解释自然万物。

如今很多人都觉得，相信科学和相信创世故事是完全对立的两件事。他们觉得，古时候的人是因为不懂科学，只能编点神话来解释世界是怎么来的。可现在咱们都有科学了，谁还需要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啊？

圣经一开头就讲了上帝创造世界的故事——从璀璨星辰到海底海星，万物都是他造的。可我们现在还需要这个故事吗？搞科学不就意味着不能信有造物主吗？基督徒不是一直都很反对科学吗？这些就是我们这章要讨论的问题。至于答案嘛……嘿，可能会让你惊掉下巴。

独一的上帝

所有古代文明都有自己解释世界的方式，通常都离不开神明或半神（比如毛伊）像人类一样行事。在一些创世传说里，世界是从诸神之战中诞生的；还有些故事里，人类被造就是为了侍奉诸神。但《创世记》开篇的创世故事却与众不同：它既不说世界是多位神明创造的，也不讲主神与其他神明对抗的故事——圣经宣称，只有一位独一的真上帝，天地万物都是他所创造的。他用话语创造出万物，更按照“自己的形像”造了人类（创1:27）。

现在世界上大部分人要么信基督教、伊斯兰教，要么信犹太教——这三大宗教都说天地间只有一位独一真上帝。但在圣经的第一卷书刚写成的年代，绝大多数人都信奉多神论。当时要是有人说“造物主只有一位”，就像现在有人突然跟你说“其实有很多个神仙”一样夸张！可正是圣经中这个“独一上帝创造世界，并按自己形象造人”的主张，悄然奠定了今天很多我们觉得理所当然之事的基础，包括现在我们所说的“科学”！

现代科学其实是基督徒开创的

现代科学非但不是信仰的对立面，其研究方法最初正是由一群相信圣经里这位造物主上帝的人开创的。在他们看来，这位上帝不仅掌管万有、智慧超凡，还拥有完全的自由意志。（冷知识：为科学方法论奠基的两位主要贡献者还都姓“培根”呢！²）

科学家们致力于破解宇宙的运行法则。首先，他们会观察到自然界中的某个现象，然后提出问题：“为什么会这样？”接着，他们就会提出一套叫假说的理论来解释可能的原因，再通过实验来验证这个假说。科学家们默认自然界中的万事万物都遵循着某种因果关系，而且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这种前因后果都按照同样的方式运作，因为宇宙遵守着恒定法则。

如今我们对这套科学流程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但最早的那些科学家们之所以坚信宇宙遵守恒定法则，正是因为他们相信有一位始终如一、为宇宙制定法则的上帝存在。他们从圣经中认识到，这位独一的上帝以井然有序的方式创造世界，而且从不出尔反尔。于是科学家们推断，上帝是按照一套放之四海而皆准且亘古不变的法则来设计宇宙的。

如果世界上有多位神明，那估计每个地方的规则都不一样（就像不同国家有不同的法律），而且规则可能说变就变，全看当地当时是哪位神明管事。但要是整个宇宙只有一位上帝掌权——从古到今、永远都是他管理世间万物——那你自然会认定，天地万物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遵循着同一套法则。早期的科学家还从圣经里读到，上帝拥有完全的自由，根本没人能对他指手画脚。因此，要发现上帝所设立的法则，唯一的途径就是亲身去观察、去探索！

最早给我讲明白这个道理的是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 University）的哲学教授汉斯·哈尔沃森（Hans Halvorson）。汉斯可是世界顶级的科学思维专家，也是个基督徒。他说，人们最初开始搞科研，就是因为相信圣经里的那位上帝。而且即便在今天，相信造物主上帝的人也比无神论者更有理由投身科学研究。想想看，如果你压根不认为有位上帝制定了宇宙法则——如果你觉得宇宙只是偶然出现的、毫无缘由——那科学为什么管用你根本就找不到解释，最后只能耸耸肩说：“我们运气可真好，它确实有用！”³

当然，现在有很多优秀的科学家并不相信有上帝。事实上，专业科学家中信仰上帝的比例确实远低于其他行业——可能是因为太多人觉得信上帝和科学水火不容。但如今也有许多世界顶尖的科学家是真心相信上帝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回溯过去四百年的科学史，会发现基督徒在众多颠覆性的科学发现中都扮演了关键角色——包括为“宇宙如何起源”的问题提出了一个极佳的解释！

宇宙的起源

大约一百年前，有位名叫乔治·勒梅特（Georges Lemaître）的罗马天主教神父提出了个听起来很疯狂的理论。当时绝大多数科学家都认为，宇宙是永恒存在的，但勒梅特却提出假设，宇宙有一个开端。他认为，整个宇宙起源于一个超高温、超高密度的点（他称之为“宇宙蛋”），然后以惊人的速度从那里膨胀开来。试想你手里握着一枚鸡蛋，再想象一下整个宇宙都曾被压缩在那枚蛋里。这听起来简直比神灯里蹦出精灵还要离奇！但成千上万的科学家做了无数次实验证明，这个所谓的“宇宙大爆炸”理论确实精准还原了宇宙最初诞生的图景。

乔治刚提出这个理论时，压根没有几个科学家相信。大家都觉得这理论太扯了，而且跟圣经说的上帝从无中创造出宇宙的观点一模一样。事实上，当时一些无神论科学家因为不接受这个理论，还千方百计想证明它是错的——其中一位叫弗雷德·霍伊尔（Fred Hoyle）的物理学家，甚至专门发明了“大爆炸”这个词来嘲讽勒梅特的理论。如果你读过道金斯这类著名无神论作家的书，你可能会觉得，科学早就取代了信仰上帝，而且基督徒从来都是科学家的对头。但大爆炸理论的发展史恰恰打脸了这种说法。

我们已经知道，现代科学是基督徒开创的，连首先破解宇宙起源之谜的人也是位基督徒。但“基督徒从来都是科学家的对头”这种说法真的站得住脚吗？现在，让我们像科学家那样亲自验证一下这个假说吧！

伽利略

无神论作家总爱把伽利略当作基督徒排斥科学的经典例子。几个世纪以来，科学家们都沿袭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Aristotle）的理论，坚信太阳绕着地球转。而伽利略是最早站出来唱反调的人之一，他坚持其实是地球绕着太阳转。结果1633年，伽利略被天主教会裁定犯有宣扬异端邪说罪（信奉或传播违背圣经的内容）。如今很多人以为，教会曾对伽利略严刑拷打，并将此事作为“基督徒因死抠圣经字面意思而阻碍科学进步”的铁证。但这个流传甚广的故事其实漏洞百出。

首先，伽利略本人就是基督徒，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无神论科学家遭基督徒迫害”的故事。伽利略始终主张“地球绕太阳转”的观念并不违背圣经。事实上，他之所以惹怒教皇（天主教会领袖），正是因为他大胆地从神学角度进行论证——尽管教皇最初还支持过他的科学研究呢！

其次，伽利略根本没被天主教会监禁或施以酷刑，这纯属以讹传讹的谣言。他当时只是被软禁在家，既没蹲监狱，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遭受过酷刑。

再者，正如伽利略自己说的那样，早在他提出日心说的几百年前，基督徒在解释某些圣经段落时，就并非每个字都照字面理解了。事实上，就连教会先前支持的亚里士多德地心说模型，其实严格意义上也与经文的字面意思不完全吻合——比如经文中提到“世界就坚定，不得动摇”（诗93:1），又说世界立在柱子上（撒上2:8）。但这根本不是圣经有什么问题。《诗篇》里充满了各种比喻，而当你细读《撒母耳记上》2章中哈拿的颂歌时会发现，她同样运用了大量比喻手法。

因此，伽利略事件与其说是一个“基督徒大战科学家”的故事，不如说是一位基督徒科学家与其他基督徒就科学和解经进行的一场交锋。如果你深入研究科学史，会发现在所有著名的“科学与基督教较力”事件中，其实双方阵营里都有基督徒的身影。

爱因斯坦心目中的英雄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是位天才物理学家，也是二十世纪最富盛名的科学家之一。他虽不是基督徒，却在书房墙上挂着他心中最欣赏的三位科学巨匠的肖像，而这三位——牛顿（Isaac Newton）、迈克尔·法拉第（Michael Faraday）、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James Clerk Maxwell）——全都是虔诚的基督徒！

牛顿（约1642–1727）是有史以来最具影响力的科学家之一。他发现了万有引力和运动的基本定律。虽然他不承认耶稣是完全的上帝（这不符合正统基督教的教义），但他深信是上帝创造了宇宙，而且他关于上帝的著述比科学著作还要多！

迈克尔·法拉第（1791–1867）堪称史上最牛的实验科学家，他因电磁学研究而闻名天下。在科学界，能用名字命名术语可是至高荣誉。法拉第常数、法拉第效应、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法拉第电解定律，这些全都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他不仅是位虔诚的基督徒，更对科学与信仰的关系抱有浓厚的兴趣。

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1831–1879）是另一位了不起的科学巨匠，他揭开了电、磁和光之间的奥秘。他是一位福音派长老会成员，后来还成为苏格兰教会的一位长老。最酷的是，他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能把大段大段的圣经经文倒背如流了！

爱因斯坦的偶像们可不是科学家里唯一天赋异禀的信徒。历史上这样的顶尖科学家比比皆是，比如：罗伯特·波义耳（Robert Boyle，1627–1691），现代化学奠基人之一；格雷戈尔·孟德尔（Gregor Mendel，1822–1884）通过研究豌豆开创了遗传学；开尔文勋爵（Lord Kelvin，1824–1907）是最早意识到地球真的真的超级古老的科学家之一；乔治·华盛顿·卡弗（George Washington Carver，1860s–1943）这位开创性的美国农业化学家、农学家和植物学家，其父母曾是奴隶，但他的成就却彻底改变了美国农业经济，简直堪称传奇人物！

那现在呢？现在很多前沿领域的顶尖科学家也能成为敬虔的基督徒吗？当然能！

当代的顶尖基督徒科学家

弗朗西斯·柯林斯（Francis Collins）博士是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科学家之一。他曾率领团队首次破译人类DNA（解读我们细胞中指导身体生长的生命密码）。如今他执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并在疫情期间主导了新冠疫苗的研发工作。柯林斯博士并非自幼信主，在耶鲁大学就读时他还曾自称无神论者。但毕业后他成为医生，目睹无数病患在痛苦中离世，这促使他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最终他成为基督徒，只因一位患者在向他讲述信仰时轻轻问了一句：“医生，那您相信什么呢？”⁴

琼·森特雷拉（Joan Centrella）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天体物理研究部的副主任。她是研究黑洞的世界级权威专家——那可是宇宙中最神秘的天体之一！而森特雷拉在已经成为顶尖科学家之后，才选择归信基督。在决定信仰之前，她曾深入考察过不同宗教并坦言：“我选择追随基督，因为他的话语让我感受到一种触及本质的真实，深深打动了我。”⁵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孔静在中国成长时曾是个无神论者。在斯坦福读研期间，她成为基督徒。如今作为电子工程教授，她说：“科研对我而言，只是践行上帝使命的平台——他的创造以及他创造世界的方式……实在奇妙无比。”⁶

丹尼尔·黑斯廷斯（我们在第一章提到过他）是麻省理工学院航空航天学教授，也是世界顶尖的空间科学专家。他少年时期在英国就归信了基督。他说：“我的认知起点是存在一位创造宇宙的上帝，他并非遥不可及的抽象存在。他宣告自己是一位慈爱的上帝，渴望与我们建立关系……我们人生的意义，正是在与他的关系中得以实现。”⁷

剑桥大学物理学教授罗素·考伯恩（Russell Cowburn）是纳米技术领域的全球顶尖专家，就是研究那些极其微小尺度科技的专家！但有趣的是，他钻研的东西越小，反而越相信一位极其伟大的上帝。他解释说：“对科学了解得越多，就越不会觉得上帝很渺小，反而让我们能更细致地窥见他的创造性活动。”⁸

放眼全球，如今成千上万的基督徒正活跃在各类科学前沿领域。他们和早期的科学家一样，根本不觉得科学是替代上帝的另一种解释。恰恰相反，他们认为科学研究本身就是一种敬拜。正如天文学先驱约翰内斯·开普勒（Johannes Kepler）所言，当我们探索上帝宇宙的运行法则时，其实是在了解上帝的思考过程。”⁹

但不可否认，在现代科学起步以来的这四百年里，也有那么一些时期，基督徒因为觉得科学的说法跟圣经的叙述存在矛盾而对某些科学发现产生过抵触。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这其中最著名的一个案例。

人类起源之谜

在科学与基督教看似冲突的地方，最激烈的一个争论点就是人类是怎么来的。圣经说，上帝按“自己的形像”创造了我们（创1:27），赋予我们管理受造界的特殊职责，并呼召我们与他建立一种与其他受造物截然不同的特殊关系。但在1859年，英国科学家达尔文（Charles Darwin）出版了《物种起源》（On the Origin of Species）一书。他在书中提出，所有生物其实都彼此关联，而人类也是从其他动物逐渐“进化”而来的。

达尔文时代的基督徒对进化理论是否符合圣经的创世说产生了严重分歧。有些人提出，圣经说上帝用尘土造人，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一个漫长的进化过程来达成这个目的——在这个过程中，他依然可以让人类变得与众不同；也有些人认为，进化论不符合从字面意思理解圣经创世故事的方式，因此他们相信，上帝造人是一瞬间的事，而非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像我们在第五章看到的，基督徒对于如何理解圣经的某些部分确实存在不同看法，而《创世记》第1至2章的创世记载正是这类分歧的一个典型例子。

直到今天，基督徒之间仍像达尔文时代一样存在分歧：有人认为进化论和上帝创世无法兼容，也有人觉得二者可以并存。有些基督徒主张，上帝确实运用了进化过程创造人类，但他在这个过程里曾多次干预。因此，在人类起源的故事中，我们理应找到一些科学无法完全解释的环节。还有些人则认为，上帝主导着整个过程，因此我们不必刻意在那些无法解释的环节里寻找他干预的证据，因为进化的每一小步都在他的指引之下。同时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科学家已经有一套理论来解释复杂生命如何从简单的形态演化而来，但对于生命最初到底是怎么从无到有突然出现的，科学界至今没有答案！

像理查德·道金斯这样的无神论作家，一谈起科学就总爱夹带各种私货，好让人觉得：只要我们给自然界的任何事找到一个可能的科学解释，那就没上帝什么事儿了。但正如本章前面所说的，基督徒最初创立科学，根本不是因为他们不信上帝造了世界，恰恰是因为他们相信。和其他科学领域一样，始终有基督徒学者在人类起源研究中引领前沿。¹⁰不过我们也要明白，并非科学家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理。一方面是因为科学本身在进步，主流科学观点完全可能像“大爆炸理论”那样被颠覆；另一方面，有些科学家总爱把个人对上帝的立场包装成科学结论，但这根本不是事实。

如果你已是耶稣的门徒，我希望你能继续探索，并形成自己的判断。这些问题确实很复杂——基督徒对圣经与科学关系的理解，从不是非黑即白的开关选择。它更像是我女儿床头的那盏阅读灯：上面有很多按钮，你可以按出不同的亮度，甚至调出不同色调的光。但无论持何种科学观点，每个基督徒都必须坚信：是上帝创造了我们，而且一份实验室报告式的描述哪怕再详尽，也永远无法道尽我们作为“人”的全部故事。正是在这一点上，基督徒与无神论者存在着最根本的分歧。

人，到底是什么？

天才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21岁时被确诊患有运动神经元病。这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疾病，会逐渐剥夺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到最后，他不得不依靠电动轮椅行动，用一台特制的电脑来辅助交流和写作。可以说，他的日常生活根本离不开电脑。然而，在晚年的一次采访中，他提出了更惊人的观点：“我认为大脑就是一台电脑，当它的零部件损坏时就会停止运行。对于报废的电脑来说，不存在什么天堂或来世——那只是讲给怕黑之人听的童话罢了。”¹¹

霍金坚信自己的大脑不过是一台计算机。他不相信自己是按上帝的形象创造的，只把自己看作精密的机器。在他看来，轮椅旁帮助他发声的特制电脑，与他头脑中负责思考的“生物电脑”并无本质区别。他曾认为，自己生命结束的那天也不过就是像电脑突然死机一样罢了。

许多无神论科学家都持这种观点。他们认为，只有用科学手段检测出来的东西才是客观真理。牛津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基督徒阿尔德·路易斯（Ard Louis）将这种思维方式称为“只不过是”理论——因为持此观点的人总说人类“只不过是”科学所能描述的一些存在。¹²那么科学真的证明了我们“只不过是”一堆可测量的数据指标吗？远非如此。

正如我们所见，现代科学的奠基者们都相信有一位创造宇宙的上帝，而这位上帝本身是无法用科学工具去测量的。同样，尽管我们能通过科学工具研究人类的生理特征，却无法仅凭这些工具理解人性的全部。麻省理工学院教授伊恩·哈钦森（Ian Hutchinson）也承认：自己确实像台复杂的生化机器，由原子、分子这些科学工具能分析的东西构成。但他同时强调，自己还是丈夫、父亲，更是蒙上帝施恩拯救的罪人。这些不同层面的描述并非相互排斥，¹³它们完全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共存。试想，要是他孩子对他说：“你根本不是我爸爸！你就是一堆原子分子！”我们肯定会觉得这孩子糊涂了。但反过来，如果孩子说：“你是我爸，所以你肯定不是原子分子组成的！”这话听着同样离谱。仔细想想，我们其实早就明白：世间万物蕴含的丰富性，远超出科学所能描述的范畴。

试想你正在看一场足球赛，但解说员完全不聊战术和比分，而是全程用科学数据播报：“一只毛发偏多的哺乳动物（身高1米88，体重88公斤）以48公里时速伸展肢体，与重454克的球体发生碰撞，导致球体以24公里时速、与地面呈30度角离地……”可以想象这种充斥着可测量数据的解说会多么乏味。这些描述可能都没错，但绝对没人会盯着这种节目看，因为足球的魅力根本不在于科学数据，而是比赛本身啊！

同样地，如果有人让我聊聊我的丈夫，我绝不会报出他的身高体重血压数据。我会讲述他的性格魅力、兴趣爱好，还有那些让他开怀大笑或热泪盈眶的瞬间。科学能告诉我们许多有用的信息，却无法触及最核心的真相。听诊器能测出我的心跳频率，但永远量不出我对他的爱有多深。

那又如何？

霍金曾认为，天堂不过是“讲给怕黑之人听的童话故事”。但如果我们像他那样只相信科学，失去的岂止是死后的盼望，就连活着的意义也会消失殆尽。

我写这本书时用的是笔记本电脑，而我那一岁的儿子正躺在我身边熟睡。如果我把电脑扔出窗外，那只是浪费钱，毕竟坏了还能再买台新的。但如果把我儿子扔出去，那就彻底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因为我的儿子不像电脑那样可以替换，他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是按着上帝的形象所造的。

科学是绝妙的工具，它帮我们发现有用的东西来改善生活，也让我们看见这个世界的美好。但如果把一切都简化成科学能测量的数据，那么我和你都不重要了——我们不过是人肉电脑而已。相信上帝创造宇宙并非愚昧守旧，更不是《海洋奇缘》里毛伊编造的传说。当今一些顶尖科学思想家认为，相信圣经中的上帝才是科学最坚实的根基，也是理解“人究竟是什么”以及为什么你、我还有我的小宝贝卢克都拥有无限价值的最好起点。

尾注

1　《海洋奇缘》（2016）。

2　此处指罗吉尔·培根（Roger Bacon）与弗兰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这两位英国思想家，译注。

3　参见Hans Halvorson, “Why Methodological Naturalism?”收录于The Blackwell Companion to Naturalism, ed. Kelly James Clark (Chichester, West Sussex, UK: Wiley-Blackwell, 2016)。

4　弗朗西斯·柯林斯，《上帝的语言：一位科学家的信仰证据》（The Language of God: A Scientist Presents Evidence for Belief, New York: Free Press, 2006），英文版第20页。中译本由海南出版社于2010年出版。

5　参见Joan Centrella, “A Passion for Science and a Passion for God,”收录于R. J. Berry, ed., Real Scientists, Real Faith (Monarch Books, 2009), 109-97。

6　参见David L. Chandler, “In Search of New Ways of Producing NanoMaterials,” MIT News, May 9, 2012, http://news.mit.edu/2012/profile-kong-0509。

7　参见“MIT Professor and Dean Daniel Hastings Shares His Worldview at The Veritas Forum” (video), YouTube, June 28, 2011,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GmNPWsR7_I。

8　Russell Cowburn, “Nanotechnology, Creation and God,” TEDxStHelier video, August 27, 2015, https://www.youtube.com/watch?time_contin-ue=3&v=UepCFseK_os.

9　“那些法则本就在人类心智可理解的范围内：上帝按自己的形象创造了我们，正是希望我们能认出这些法则，从而得以一窥他的思考过程。”摘自约翰内斯·开普勒1599年4月9/10日致巴伐利亚总理赫瓦特·冯·霍亨堡（Herwart von Hohenburg）的信件，收录于Carola Baumgardt and Jamie Callan, Johannes Kepler Life and Letters (New York:Philosophical Library, 1953), 50。

10　例如，达尔文最亲密的科学伙伴之一是哈佛大学的阿萨·格雷（Asa Gray）教授。格雷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一直努力劝说达尔文信耶稣。直到今天，依然有很多基督徒站在进化论的前沿——比如剑桥大学的西蒙·康威·莫里斯（Simon Conway Morris）教授，他是研究生命形式如何通过化石记录进化的顶尖专家；杜克大学生物学教授格雷戈里·雷（Gregory Wray），专攻基因调控的演化机制；还有开创了宗教进化心理学领域的贾斯汀·巴雷特（Justin Barrett）。

11　Stephen Hawking, “‘There Is No Heaven; It’s a Fairy Story,’”伊恩·桑普尔（Ian Sample）访谈，《卫报》，2011年5月15日，https://www.the guardian.com/science/2011/may/15/stephen-hawking-interview-there-is-no-heaven。

12　参见Ard Louis, “Science or Religion: Do We Have to Choose?” http://www-thphys.physics.ox.ac.uk/people/ArdLouis/downloads/Ard-Louis-London-Alpha-Oct10.pdf。

13　Ian Hutchinson, Can a Scientist Believe in Miracles? An MIT Professor Answers Questions on God and Science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Press, 2018), 32.

本章小结

·　基督徒最早创立现代科学时，并不是要另立一套理论来否定造物主。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深信圣经所启示的上帝既有理性又有主权，才推动了现代科学的诞生。

·　科学解释并不会把上帝排斥在外，反而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他创造的世界，并有机会窥见造物主的巧思；

·　从古至今，基督徒一直活跃在科学探索的前沿。

·　在那些人们常认为的“科学与基督教较力”的事件中——无论是伽利略事件、达尔文的进化论还是宇宙起源的争议——其实双方阵营里都有基督徒的身影。

·　科学能带给我们无数奇妙的发现和重要知识，但说到底，它却回答不了最核心的问题——我们到底是谁、又为何值得被珍视。

7　凭什么不能说“爱就是爱”？

在《冰雪奇缘》的高潮部分，安娜的身体正逐渐结冰。她记得“真爱的举动”可以融化冰封的心，于是冲回未婚夫汉斯身边，期待对方的一个吻能拯救自己。但令她惊恐的是，汉斯原来是个反派。震惊之余，安娜意识到，真正爱自己的人是克里斯托弗，而不是汉斯，于是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严寒中去寻找他。但就在这时，安娜看见汉斯正要杀害她的姐姐。于是安娜面临一个选择：是救自己还是救姐姐。她飞身扑过去挡在艾尔莎前面，就在汉斯的剑落下那一刻，她彻底冰封成了一座冰雕。然而，当艾尔莎抱着妹妹冰冻的身体哭泣时，安娜竟然开始融化了。原来，足以融化冰封的真爱举动，并非她原先以为的、来自汉斯或克里斯托弗的吻，而是安娜自己舍身保护姐姐的爱的行动。

在本章中，我们将探讨时下流行的“爱就是爱”的说法。当人们这样说时，意思其实是，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去和自己喜欢的人约会、结婚，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这个口号听起来充满力量——我们都知道爱是美好的，世间的爱越多越好。但正如《冰雪奇缘》所诠释的，爱其实分很多种。那种充满力量、能改变生命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爱，并不一定非得是性或浪漫的那种。兄弟姐妹的爱、父母对子女的爱、朋友之间的爱，这些都同样重要。但根据圣经，最强大的爱一定是来自上帝自己的爱。事实上，圣经没有简单地说“爱就是爱”，而是宣告“上帝就是爱”（约壹4:8）。而我们正是透过各种不同类型的关系，才能窥见一点点上帝之爱的模样。

看见爱

我们在第二章看到，上帝按自己的形象造人，而且他设计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和他、和彼此建立关系。就像我们透过不同的窗户能瞅见一栋房子里的不同房间一样，上帝也计划好要让我们透过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看到他爱的不同样子。

例如，“上帝是父”的观念其实贯穿于整本圣经。在旧约里，上帝称他的百姓以色列为儿子（如申32:6；赛63:16-17；何11:1-4）。随后在新约，耶稣直接称上帝为他的父，并且告诉门徒也要这样行（太6:9）。如果你有一位尽职的老爸，他全心全意地爱你，愿意为你遮风挡雨，那么你正好可以从他身上略微体会上帝的爱。但更好的消息是：即使你没有这样一位充满爱的父亲，圣经说，上帝爱你，远超任何一位人间的父亲所能做到的！

圣经也让我们透过母亲的形象瞥见上帝的爱。比如在《以赛亚书》里，上帝发出一个灵魂拷问：一位妈妈会不会忘记自己怀里正在吃奶的婴儿？答案不言而喻：“怎么可能！”但紧接着上帝又说，即使真有妈妈能忘记，我也绝对不会忘记我的百姓（赛49:15）。即使你没有这样一位爱你的母亲，但上帝给你的爱连世上最棒的母亲都望尘莫及！

父爱与母爱是两种至关重要、充满力量的爱，它们让我们在婴孩时期得以存活，在成长途中塑造人格。但这两种爱与情爱和性爱截然不同。这正是“爱就是爱”口号站不住脚的关键：亲子之爱不可或缺，没有它孩子就活不下来。但说到底，这种爱与性爱和浪漫爱情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那么，关于性和浪漫之爱——那种让人想要走向婚姻的爱呢？其实，就像上帝用父亲和母亲的角色来向我们讲述他爱自己百姓的故事一样，他也特意造男造女，设立性和婚姻，来向我们讲述耶稣爱教会的故事。

爱的篇章

在圣经的开篇，我们看到上帝按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有男有女，并使他们与他、也与彼此建立关系。《创世记》告诉我们，当男女结合时，二人便成为“一体”（创2:24）。随着圣经叙事的展开，我们渐渐发现，婚姻图景逐渐成为上帝与子民关系的隐喻：旧约先知将上帝比作忠贞的丈夫，将以色列民比作妻子（如赛54:5-8；耶3:20；结16；何1:2）。上帝深爱他的子民，但他的子民却屡次背叛他，转而敬拜假神。尽管上帝一次次饶恕以色列，又重新接纳她，但这段婚姻似乎难以为继，圣洁的上帝如何能与罪人同住呢？

这时耶稣降临了。

我们在第三章曾提到，耶稣关于自己有过一些惊人的宣告：其中之一是他自称“新郎”（路5:34），承继了上帝作为丈夫的角色。旧约中上帝与子民的婚姻陷入困局，因为人类不断犯罪离弃他。但是，耶稣来了，为罪付上赎价，好叫他的子民最终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事实上，当我们继续研读新约便会发现：上帝从起初设立婚姻的目的，正是为了让我们窥见基督那长阔高深的爱。

保罗在写给早期教会的信中解释道，基督徒的婚姻旨在让窥见耶稣的爱（弗5:22-33）。耶稣爱他的百姓，并为他们牺牲——他走上十字架，为我们舍命！丈夫就应当这样爱妻子：“你们作丈夫的，要爱妻子，正如基督爱教会，为教会舍己。”（弗5:25）这实在是一个崇高的呼召：一位丈夫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得有耶稣帮忙；就算是最棒的丈夫也不可能完全符合标准。但一位真正爱妻子、愿意为她舍己的好丈夫，能让我们略微窥见耶稣的爱。

那么妻子呢？

在这个比喻里，妻子代表着上帝的子民——他们甘愿听从耶稣的引导、跟随他的脚步：“你们作妻子的，当顺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顺服主。因为丈夫是妻子的头，如同基督是教会的头，他又是教会全体的救主。”（弗5:22-23）妻子蒙召要顺服丈夫，并不是因为女性不如男性；同样的，丈夫蒙召要为妻子全心付出，也绝非因为男性的价值低于女性。这句话可不是说所有女生都得听所有男生的话，更不是要妻子在受丈夫虐待时还默默忍受。事实上，丈夫伤害妻子完全违背了圣经描绘的婚姻图景——圣经可是天天强调丈夫要爱妻子（弗5:25、28、33；西3:19），要理解她们、尊重她们（彼前3:7）。

在基督教的婚姻观中，丈夫和妻子被赋予不同的角色分工，不是因为男人比女人更聪明，也不是因为女人比男人更需要被爱，而是因为人类的婚姻指向一个更伟大的婚约——基督与教会的关系。而在这关系中，基督和教会本就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就像两个演员在同一场戏里演不同的角色。

上帝创造的男女身体本就不同，这种差异就好像耶稣和我们之间存在根本区别一样。但同时，他也让男女的身体能够紧密结合，孕育出新的生命，这正预表了耶稣与教会之间合一的奥秘。保罗引用圣经中第一对夫妻的故事来阐明这个真理：“所以，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创2:24；弗5:31）。保罗说，这个“一体”其实是个很深的奥秘，它象征着基督与教会的关系。在这个比喻里，每个基督徒（无论男女）都成为基督的新妇，也同为基督身体的肢体。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奇怪。耶稣明明是一个人，却说自己是所有上帝子民的新郎，而这就意味着上帝的所有子民共同组成了一个身体。其实这些都是形象化的比喻，就像我们把上帝当作父亲一样。不过我们在第五章也说过，圣经常常用生动的比喻来描述最重要的真理。如果我们信靠耶稣，就会像夫妻一样合为一体、像头与身体相连那样与他联合，这绝对是圣经中的核心真理之一。

一个崭新的世界

当茉莉公主与阿拉丁乘着魔毯飞翔时，他们唱起那首《一个崭新的世界》（“A Whole New World”），仿佛爱情能让一切焕然一新。我们如此渴望浪漫的爱情，正是因为期待它能彻底改变我们的世界。美好的婚姻固然珍贵，但如果你以为结婚就能让世界瞬间改变、所有烦恼自动消失——就像我像你们这么大时曾幻想的那样——那你终究会失望的。婚姻不是终点站，而是一个路标。最美好的婚姻会将我们引向与耶稣建立能改变生命的亲密关系。但我们那种“浪漫爱情应该创造全新世界”的观念，并非完全错误。

在圣经的最后一卷书里，我们看到耶稣和教会的婚礼让天国降临在地上（参启19:7，21:1-5）。人的婚姻当然没法重启世界，但耶稣与教会的婚礼将真正开启一个永远存在的全新世界——而我们只要信靠他，就能成为这新世界的一员！

那对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人际关系来说，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好礼送错门

上周末我和家人去露营了。晚餐后我们燃起篝火，烤了棉花糖夹心饼干。我十岁的女儿特别喜欢学习生火的技巧。不过，空地营火虽美好，试想如果她回家后在客厅也点起篝火……会怎样？

圣经教导我们，男女之间的性行为是上帝赐予的美好礼物，也是婚姻中的重要部分（林前7:3-5）。它能带来喜悦与创造生命，但就像在客厅生火一样，性若发生在错误的环境里，也可能带来严重的伤害，令人心碎。

随着我们慢慢长大，我们的身体和内心往往会被彼此深深吸引。各种电影和歌曲总在暗示我们：要多尝试与不同的人发生关系，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伴侣——就像试穿各种衣服，直到找到最合身的那件一样。可专家们访谈了成千上万人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拥有多段性经历并不会让人更幸福。相爱的婚姻往往能让夫妻双方都更幸福。但与许多人发生性关系通常会降低我们的幸福感。就像糖果吃多了，当下或许过瘾，事后却可能让人难受。研究发现，这一点对女性而言尤其明显。¹上帝创造性时，是与深刻的、相守一生的盟约相关的。研究也证实，长期只与一人保持性关系，确实与幸福感正相关。²可一旦我们将性与承诺割裂开来，伤害就在所难免。

我上大学时，周围人都觉得我坚持婚后才发生性行为（如果结婚的话）简直是个异类。但当我私下和更多女生聊起这个话题时，她们常会悄悄告诉我，真希望自己当初也做了同样的决定。她们经历过的几段感情都没能带来期待的快乐，反而常让心里空落落的。后来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也这么说。她和不同的男生约会了好些年，到头来才发现这种生活状态真的让人快乐不起来——每次都得戴上情感盔甲，假装自己只是玩玩。我告诉她，相关研究数据显示，和很多人发生关系通常会降低幸福感。她特别懊恼地问：“为什么高中时没人告诉我这些啊？”

我有些朋友的经历更让人心疼。有人曾在不愿意的情况下被迫发生性关系，还有人小时候被成年人以性暗示的方式触摸身体。男孩女孩都可能遇到这种事，而且施害者往往是孩子信任的人，甚至可能是家人。如果你也曾经历这些，我真的特别为你难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是完全错误的，而且绝对不是你做错了什么。那些施害者通常会威胁你保守秘密，或者让你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样你就会感到羞耻，不敢告诉任何人。有时候受害者常常担心，就算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如果你也这样想，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请一定要告诉你信得过的大人，去寻求帮助。³说出真相不是在背叛那个人，其实也是在帮助他——放任任何人持续作恶，对施害者和受害者而言都是更深的伤害。成年人对孩子的性侵犯完全违背上帝的旨意，这样的行为会让上帝心碎。

可如果是两个成年人，真心想要在婚姻里相守一辈子，只是她们正好是两个女性或者正好是两个男性呢？为什么上帝却不允许这样的关系呢？

我的一点经历

小时候我也幻想过将来结婚。我读的小说、听的歌都在告诉我：坠入爱河就是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但问题是，我发现自己总会对女生产生心动的感觉。我总盼着长大就能好，以为上了大学就会开始喜欢男生。可刚进大学，我又爱上了一个女孩。这种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可能你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感受——也许你只对异性产生过好感，或者到现在为止，你对男生女生都只停留在朋友的感觉。但如果你正在想“这说的不就是我吗”，要知道你并不孤单。犹他大学（the University of Utah）的丽莎·戴蒙德（Lisa Diamond）教授研究发现，大约14%的女性和7%的男性至少会偶尔经历同性间的吸引。这意味着，在你的十个朋友里很可能就有一位有这样的经历。

很多人都觉得性取向是天生的，永远不会改变——不是“异性恋”就是“同性恋”。但戴蒙德教授的研究发现，情况要复杂得多。首先，虽然14%的女性和7%的男性有过明显的同性好感，但只有1%的女性和2%的男性始终只对同性有感觉。⁴她还发现，人的情感倾向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很多人一生中的情感模式是稳定的，但也有人最初对女孩心动，后来却发现自己会被男孩吸引。反过来也一样。

我已经和一位男性结婚，幸福地生活了十三年了。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情感倾向发生了改变。如果婚姻之外我偶尔会对谁产生了好感，对象始终会是女性。不过我并不属于那1%只对同性心动的女性群体，所以我能够和一位男性拥有美满的婚姻。就像所有已婚的基督徒一样，当我发现自己对丈夫以外的人产生好感时，需要请求耶稣帮助我，不让那份吸引力动摇我的情感天平。

不过对许多有同性吸引倾向的基督徒来说，走入婚姻并非合适的选择。比如我朋友卢（Lou），他早在少年时期就对其他男生产生好感。成年后他意识到自己属于那2%真正只对同性有感觉的男性群体，因此选择了保持单身。

但为什么成为基督徒会让一切变得不同呢？凭什么我就不能和女性结婚？我的朋友卢又凭什么不能和男性结婚？圣经对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呢？我的一位挚友在大学时期找到了答案。

一个令人惊讶的故事

瑞秋在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家庭长大。十五岁那年，她发现自己对学校里一位漂亮的学姐怦然心动。她主动追求对方，两人后来发生了关系。当时她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但这段感情分分合合，期间她也尝试过和其他女生甚至男生交往。最终瑞秋发现自己确实更容易对女生产生好感，当她重新和初恋女友稳定下来时，一切又变得无比甜蜜。更棒的是，她还收到了耶鲁大学的录取通知，那可是全美顶尖学府！她的人生简直开挂了！没想到风暴突然来袭，女友和她分手了。

瑞秋原本觉得基督徒都很傻。但在失去挚爱的迷茫绝望中，她开始思考：或许这世上真有上帝存在。她上网搜索各种宗教关键词，想探个究竟。当她开始读到关于耶稣的故事时，发现自己竟莫名地被深深吸引——这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红。圣经里的耶稣和她印象中基督徒跟从的那位完全不同——首先，他的智慧令人惊叹。但瑞秋听说基督徒都反对同性婚姻，所以她担心，如果选择跟从耶稣，是不是就意味着必须放弃和女性的亲密关系。

瑞秋问了几位自称基督徒的朋友，他们告诉她不必非要二选一，并说这完全是场误会，只要瑞秋正确理解圣经，就会发现，经文并没有禁止她将来和女性结婚。但当瑞秋亲自查考他们引用的圣经章节时，她清楚地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她发现圣经在好几处地方都明明白白写着，基督徒之间发生同性性关系是不被允许的。比如在使徒保罗写给罗马教会的信中，他把男女的同性关系描述为人背离上帝后产生的后果（罗1:18-31）；而在《哥林多前书》中，他又将同性关系与婚外情、淫乱、拜偶像、偷窃、酗酒、言语中伤他人等罪行并列，指出这些“不义”之事会让人无法“承受上帝的国”（林前6:9-10）。但保罗说这些话的目的并非要将人拒于上帝国度之外，而是为了邀请人们进入！他指出哥林多教会中有些基督徒曾经都也做过这些事，接着又说道：“但如今你们奉主耶稣基督的名，并藉着我们上帝的灵，已经洗净、成圣、称义了。”（林前6:11）

当瑞秋发现圣经确实不认可同性关系时，她非常痛苦。她本想开始跟随耶稣，却又不愿放弃与女性结婚的梦想。但最终她意识到，耶稣要求人全然委身——这意味着要愿意舍弃一切，而和耶稣同行的生活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事实上，如果耶稣真有能力让她与上帝和好，并赐她永生，那么为了任何人间的爱情而拒绝他就显得愚不可及。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瑞秋虽然知道圣经对同性婚姻持否定态度，却不明白背后的原因。这也是当下许多人的困惑。

爱，而不是恨

如今，对许多人来说，圣经对同性婚姻的否定立场，正是他们质疑基督教的重要原因。我的很多朋友会说，圣经之所以不认可两个男性或两个女性发生性关系，纯粹是因为圣经作者们带着偏见、自以为是且愚昧无知。他们根本不懂两个男人或两个女人也能拥有婚姻中那种忠贞不二的亲密关系。我理解人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可悲的是，确实有很多基督徒曾用憎恨的态度对待同性恋者，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来评判他们。但这并不是圣经要求我们去做的。

写下多处禁止同性性行为经文的保罗，其实是主动选择单身的，你可能会觉得他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们若细读他的书信就会发现，保罗从未轻视过同性恋者。事实上，他刚在给朋友提摩太的信中指出，所有婚外性行为（包括同性关系）都违背了上帝的律法（提前1:8-11），紧接着就说自己才是罪人中的罪魁，而耶稣拯救他正是为了证明，连他这样不堪的人也能与上帝和好（提前1:15-16）！

此外，耶稣时代的人根本不懂同性吸引的说法也不正确。其实就像我的朋友瑞秋一样，初代基督徒中也有人曾有过同性恋经历（林前6:9-11）。在他们所处的社会环境下，很多人都认为——至少对男性而言——和同性发生关系或是与婚外异性发生关系没什么不妥。虽然在罗马帝国时期同性婚姻并不普遍，但臭名昭著的尼禄皇帝——许多新约圣经正成书于他的统治时期——就曾身穿女装与另一名男子举行婚礼。⁵基督徒坚持性行为只能发生在一男一女的婚姻之内，这种观点在当时和今天同样显得特立独行。但正如我们所见，圣经指出性与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互相取悦，它更应当成为耶稣对教会之爱的一个缩影。

如果你拼过飞机模型就知道，每个部件（机翼、驾驶舱、尾翼、轮子等）都和真飞机的结构一一对应。同样地，基督徒婚姻的每个要素也对应着耶稣对教会的爱：耶稣的爱是忠贞永恒的，所以婚姻必须终生忠于一人；耶稣的爱能带来生命且极富创造力，所以婚姻就成为孕育新生命的场所；耶稣的爱是牺牲奉献的，所以丈夫蒙召要为妻子舍己；耶稣与我们本质不同，所以婚姻是跨越差异的爱——男女二人的结合。事实上，上帝设计人体时，特意让男女身体的差异正好能共同孕育新生命。若把婚姻设计改成男男或女女组合，就如同给模型飞机装上两只左翼——这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设计蓝图。

当然，就像模型飞机不能真正翱翔一样，婚姻也远不及耶稣的爱那般完美。所以选择不结婚完全没问题。事实上，圣经说，保持单身可能比结婚更好（林前7:7，32-35）。耶稣没有结婚，保罗也没有结婚。如果我们跟随耶稣，根本不需要另一个罪人来使自己变得“完整”。我认识许多优秀的基督徒都是单身。比如之前提到的朋友卢，他通过上百种有价值的方式服侍教会群体：从为无家可归者准备餐食，到在夏令营带领敬拜。还有我的朋友玛丽，她是位单身女性，也是我认识的最棒的一位圣经老师。各个年龄段的单身基督徒都在教会中都扮演着重要角色，他们让我们明白：与耶稣的关系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同样地，美满的婚姻也能帮助我们更具体地理解圣经所说的“耶稣爱我们”意味着什么。但婚姻并非唯一能指向耶稣之爱的关系。事实上，圣经非但不反对同性之间的爱，反而呼召我们以深挚的爱去关怀同性别的人！

没有比这更大的爱了

正如我们之前看到的，我们能从最美好的父母之爱、最完满的夫妻之爱中，窥见上帝爱我们的模样。但深厚的友谊中同样也回荡着上帝之爱的动人旋律。

或许你已经体会过真心朋友之间那种亲密的友谊有多特别，又或许你正渴望着能交到知心好友却还没遇到。但如果我们相信耶稣的话就会明白，友谊真的很珍贵——它其实是窥见他爱的最好窗口之一。耶稣说：“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大的。”（约15:13）

圣经说，基督徒“成为一身”（罗12:5），是弟兄姐妹（太12:50），是“因爱心互相联络”（西2:2），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腓2:25）。保罗称他的朋友阿尼西母是他“心上的人”（门12），又说自己“如同母亲乳养自己的孩子”（帖前2:7）一般关怀帖撒罗尼迦的信徒。这些描述都充满了亲密感，但与性无关。

人们有时会问“你谈恋爱了没”，其实是想知道“你有男朋友或女朋友吗”。但在圣经中，友谊本身就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关系。和婚姻不同，我们可以同时与形形色色的朋友拥有这种关系。事实上，上帝造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拥有多种友谊！我们当然能与异性做朋友，但最深厚亲密的友谊往往是上帝赐予同性之间的一份特别恩典。

几个月前，有位同性恋的女士对我说，她为我感到可惜，因为觉得我“从未体验过和另一个女性之间的爱情与激情”。我把这话转述给朋友瑞秋时，她立刻反驳：“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和瑞秋一样，我拒绝与其他女性发展恋爱关系，但我享受着与女性挚友之间深深的、令人愉快的、上帝所赐的爱——就像我和娜塔莎那样，我们从十六岁就是最好的朋友，如今我们相隔整个大洋，却依然每天互发消息！但这绝不意味着克制内心的欲望总是件容易的事。

克制欲望真的好难

瑞秋成为基督徒后不久，就接到前女友求复合的电话。那天她勉强拒绝了对方。但后来在耶鲁读书时，她又和另一个女生发生了关系，甚至一度回到了前女友身边——当时她以为自己信得够久了，足以抵抗这种吸引。渐渐地，在圣灵的帮助和基督徒朋友们的关爱中，瑞秋学会了顺服，开始能够对自己的欲望说不。但这过程真的不容易。

其实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可能会被婚姻之外的人吸引——不论你喜欢的是同性还是异性，也不管你是单身还是已婚。作为耶稣的门徒，当这些感觉出现时，我们需要寻求帮助。即便我们像大学时期初信时的瑞秋那样彻底搞砸了，也需要确信上帝依然会赦免我们。这时候，就需要耶稣出场了。

耶稣对性犯罪的立场从不含糊。旧约圣经早已定规，与婚外之人发生关系就是犯奸淫。但耶稣更进一步指出，凡看见异性动淫念的，就已经犯了奸淫（太5:27-28）。这意味着我们这些情窦已开的人几乎都犯过这罪，谁没偷偷欣赏过婚姻之外的俊男美女呢？但耶稣同时也宣告，没有人会被排除在他的爱与赦免之外。事实上，他当年就常因和众人眼中的“性犯罪者”交往而遭受非议。而如今他依然如此，以爱与宽恕靠近这样的人，并赐下帮助。

对一些信耶稣的年轻人来说，浏览色情内容可能是他们特别需要被饶恕、需要帮助的地方。

当屏幕代替了窗

真实的关系需要冒险。当我们向他人伸出双手时，其实也在敞开自己的心。正因如此，浏览色情内容（色情视频或图片）似乎成了一条更安全的路。也许这是你主动选择的，又或许你只是在手机或电脑上偶然看到那些画面，但这些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你忍不住一次次回头搜索。如果你正处在这种状态，要知道你并不孤单。有多达三分之一的人在十五岁之前曾在网上接触过色情内容，无论男孩女孩都可能受到影响。

看色情内容或许能爽一时，但就像吸毒一样，过后只会让人更空虚，更难和现实中的人建立真实联结。⁶那些画面里的人也在受到伤害，他们的身体被物化成消费品，尊严被践踏。沉迷虚拟影像会让我们逐渐脱离现实关系，更糟的是，它可能让我们把真人当成幻想对象，仿佛他们只是用来满足我们欲望的工具。

或许你曾这样做过，或许别人也曾这样对待过你。但无论如何，手机或电脑屏幕并不能展现真正的爱。那不过是一种虚假的幻象，只会让心慢慢破碎——一次点击就像一记锤击，将磐石渐渐凿空。你值得被更好的对待，屏幕里的人们也是。

如果你发现自己沉迷色情内容难以自拔，请务必寻求帮助。⁷就像其他让人上瘾的恶习一样，看小黄片会让我们羞于向朋友或导师求助——总觉得他们无法理解。但你真的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很多人都有类似的困扰，而耶稣随时准备在你开口求助时赦免你。有一次，当宗教人士指责耶稣总与“罪人”来往时，他对他们说：“健康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路5:31）那些人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们和自己鄙视的“罪人”病得一样重。但因为他们自以为良善，反而远离了耶稣。

我们都需要帮助

从小到大，我一直知道圣经不认可同性之间的浪漫爱情，但那时我不知道其实可以坦然说出自己对其他女生的好感。于是我一直把感受憋在心里不说，只是暗自祈祷这些情感会慢慢消失。如果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我想鼓励你找一两个值得信赖的基督徒朋友聊聊。如果你自己没有这样的困扰，不妨想想怎样成为别人可靠的同伴——无论对方是在面对同性好感、色情成瘾，还是在艰难地保持婚前贞洁。耶稣从不希望基督徒独自背负这些，他让我们在基督里互为肢体，彼此扶持。现在回想起来，我真希望自己在成长过程中能早点和基督徒朋友聊聊，而不是把感受藏起来，幻想它们会自动消失。

当我的性取向始终没有改变时，我必须相信：耶稣的爱胜过任何女性所能给予我的爱。直到今天，我依然要持守这个信念。即使已经与一位美好的男性结为伴侣，我仍要把那个偶尔渴望与一位女性相恋的自我全然交托给耶稣。如果你是跟随耶稣的人，不管你喜欢谁，也不管最终是否结婚，都要学着把那些没能实现的欲望交给上帝。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对某些欲望说不，才能全然对耶稣说是。在这条路上，我们都需要彼此扶持着前行。

我们都需要爱

上帝创造我们，本就是要我们在多重亲密关系中健康成长：与兄弟姐妹、父母朋友相伴，对一些人来说还包括与配偶及子女的联结。就像蜘蛛结网一样，我们需要多个连接点才能茁壮生长——我们生来就不是为了悬在一根丝上！而这张网的中心是耶稣：那位创造我们并且爱我们超过世上所有人的主。唯有他能让我们所有关于爱的渴望真正得着满足。

在《冰雪奇缘》的童话故事里，安娜用甘愿为姐姐艾莎牺牲的举动诠释了真爱。而在耶稣的真实故事中，我们见证了同样的爱。耶稣的门徒约翰说：“主为我们舍命，我们从此就知道何为爱。”（约壹3:16）安娜的真爱之举拯救了姐姐的生命，也融化了自己冰封的心；耶稣的真爱之举为我们的罪付上赎价，更赐我们永生，让我们能与他建立最亲密的关系——这种关系比婚姻更亲密，比友谊更深刻，如同头与身体一般密不可分。当你信靠耶稣时，就没有任何事物能使你与这爱隔绝，连死亡也不能（罗8:35-39）。

尾注

1　例如，参见Tyree Oredein and Cristine Delnevo,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ultiple Sexual Partners and Mental Health in Adolescent Females,” Community Medicine & Health Education 3, no. 7 (December 23, 2013):3:256, https://www.omicsonline.org/the-relationship-between-multiple-sex-ual-partners-and-mental-health-in-adolescent-females-2161-0711.1000256.php?aid=21466，研究发现，“在所有种族／民族群体中，随着性伴侣数量的增加，悲伤情绪、自杀念头、自杀计划及自杀企图的比例均呈现上升趋势”；以及andhya Ramrakha et al.,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ultiple Sex Partners and Anxiety, Depression, and Substance Dependence Disorders:A Cohort Study,” NCBI 42, no. 5 (July 2013): 863–72，于2013年2月12日在线发布，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3752789/，该研究发现“性伴侣数量与后期药物使用障碍存在显著关联，这一现象在女性中尤为明显”。

2　例如，可以参考David G. Blanchflower and Andrew J. Oswald, “Money, Sex and Happiness: An Empirical Study,” The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Economics 106, no. 3 (2004): 391–602，研究发现，“经测算，在过往一年中性伴侣数量为1人时，个体的幸福感达到最高水平”。

3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丰收美国”事工机构，其官网为https://harvestusa.org/。

4　戴蒙德教授在康奈尔大学的一场特别精彩的讲座中总结了她的研究数据，讲座主题是：“Just How Different Are Female and Male Sexual Orientation?”YouTube视频，2013年10月17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2rTHDOuUBw。

5　参考Cornelius Tacitus, The Annals: The Reign of Tiberius, Claudius, and Nero,trans. J. C. Yardle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356。

6　例如，请参考Mark H. Butler, Samuel A. Pereyra, Thomas W. Draper, et al.,Pornography Use and Loneliness: A Bidirectional Recursive Model and Pilot Investigation, PubMed.gov, February 17, 2018,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28448246/。

7　像covenanteyes.com这样的帮助机构，可以为想要戒除观看色情内容的人提供各种资源支持。

本章小结

·　我们这个时代总爱说“爱就是爱”，所以同性恋和同性性行为好像也没什么。但圣经告诉我们“上帝就是爱”，他通过不同类型的关系向我们显明这份爱，包括亲子之爱、夫妻之爱与朋友之爱。

·　在圣经中，人类的婚姻是耶稣与他子民关系的缩影。这是一种忠贞不渝、一生一世、缔造生命、永不止息的爱，也是跨越差异的爱。因此人类的婚姻被设计为忠贞、专一、孕育生命、一生之久，而且是一男一女的结合。

·　再美好的人类婚姻也比不上耶稣与我们的关系。婚姻充其量只是这个更伟大之现实的缩影。

·　单身并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圣经说，守独身（就像保罗那样）其实比结婚还要好呢。

·　性是婚姻中的美好礼物，但并不适用于其他关系，尤其不该发生在成年人与儿童之间。如果有成年人以性暗示的方式触碰你的身体，一定要告诉你信任的大人，寻求帮助。这绝对不是你的错。

·　圣经明确指出，同性性关系对基督徒来说是不被允许的。但基督徒不应以高人一等的态度批判或恨恶同性恋者，反而应当以爱心来关怀他们，并向他们传福音，就像对待其他未信者一样。

·　所有基督徒都需要时常对情欲和性吸引说“不”。这往往很不容易，所以我们需要圣灵的帮助和肢体的扶持。我们本就不该独自面对挣扎。

·　就像违禁药品一样，色情内容既让人上瘾又伤人，最终只会让我们陷入空虚又孤独的境地。如果你正沉迷色情内容难以自拔，请转向耶稣寻求饶恕，也要向朋友和师长求助以获得自由。

·　友谊关系是展现耶稣之爱最美好的画面之一。上帝创造我们，本就是要我们在多重亲密的关系中得到扶持与鼓励。

·　耶稣的爱是这世间最伟大的爱。为他放弃任何其他感情都是值得的。

8　谁在乎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魔戒》里的伊欧温（Éowyn）永远是我心中最爱的女英雄！她的叔叔希奥顿国王（King Théoden）要率军出征，对抗黑暗魔君索伦（the Dark Lord Sauron），伊欧温拼了命也想跟去。但因为她是女生，就被命令留守后方。索伦的大军由安格玛巫王（Witch-king of Angmar）率领，那是个不死系的恐怖存在，所有战士在他面前都会溃逃。希奥顿国王被摔下马背，眼看就要被杀。就在这时，有一位骑士挺身而出，护在倒地的国王身前。

巫王狂笑着，念出一段关于自己的预言：“蠢货！世上没有一个‘活着的男人’能阻挡我！”¹而那位骑士竟也笑了出来。她摘下头盔，长发披散而下，霸气回怼：

“但我不是男人！你眼前所见乃是女子。我是伊欧温，伊欧蒙德的女儿。你挡在我与我的王、我的亲族之间。滚开，若你没有不死之身！无论你是活物还是黑暗亡灵，只要你敢碰他一下，我必将你击杀！”²

这一幕令人叹为观止！伊欧温那份为爱冲锋的勇气让我疯狂心动。她就是我的理想型女神——又帅又坚定！

在这一章里，我们要来探讨几个很重要的问题：圣经到底怎么看待男人和女人？基督教对女性来说，是好还是不好？跟随耶稣就必须活成大家眼中“标准男生”或“标准女生”的样子吗？如果身体和内心的感受不一致，那么基督徒是否可以自由地认为自己是另一种性别或者不属于任何一种性别？对于那些天生的“双性人”（身体特征不属于典型的男性或女性），圣经又是怎么说的呢？

这些问题让我们不禁思考：“做男人或女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我究竟是谁？”如果基督教是真实的，那么创造我们生命的也正是圣经的作者。若我们想读懂自己的故事，就必须先理解上帝的宏大叙事。

所以，让我们从头说起。

起初

许多古代思想体系都认为，男性比女性更尊贵，但圣经却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上帝“照着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创1:26-28）。男人和女人同样重要，但他们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仔细想想，上帝完全可以不用男女结合的方式就创造出下一代。他可以每隔二十年就奇迹般地变出一批新人类，甚至可以把我们设计成像变形虫那样自我分裂繁殖。但上帝偏偏选择造男造女，并且使人类唯有通过男女之间最深刻的联结才能孕育新生命，这种关系正象征着耶稣对教会那份舍己的爱。

在《创世记》2章，上帝先创造了亚当，然后说“那人独居不好”，于是为亚当造了一个配偶帮助他——夏娃（创2:18）。听起来好像女人不太重要，只是个帮忙的？但在圣经中，“帮助”这个词通常用来描述上帝自己（如诗54:4；118:7），所以它绝不可能意味着女性比男性低等！相反，我们看到的是，男人和女人本就是为了共同完成上帝工作而造的。

那么，圣经到底是怎么说的——做男人或女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完全的人

圣经为我们描绘了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完美的男人形象。耶稣是“那不能看见之上帝的像”（西1:15）。他既能平息风浪（可4:35-41），能召唤天使（太26:53），更能胜过死亡（约11:25）。他会用双臂拥抱小孩子（可10:13-16），也会伸手医治病人（太8:3；路4:40）。耶稣曾用鞭子赶走那些在圣殿里兑换银钱的人（约2:13-17），却温柔接纳那些孤独的、被排挤的、软弱的人（太11:28-30）。当朋友拉撒路去世时，耶稣哭了（约11:35）。当彼得拔刀想要保护耶稣不被抓捕时，耶稣却反手治好了被砍伤的敌人（路22:49-51）。这位史上最伟大的英雄，竟通过在十字架上受死赢得最伟大的战役；这位全宇宙当之无愧的君王，却宣称“不是要受人的服侍，乃是要服侍人”（可10:45）。在被钉十字架前，他弯腰为门徒洗脚（约13）；复活后，他竟在岸边为门徒烤鱼做早餐（约21:9）。

有人说真男人有泪不轻弹，但耶稣哭过；有人说真男人应该情史丰富，但耶稣连恋爱都没谈过；有人说真男人决不能忍受屈辱，但耶稣终日受人辱骂——他保护弱者，却从不为自己还手；有人说真男人不该下厨或照顾小孩，但耶稣两件事都做过。所以，如果想知道“完美男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们就必须定睛仰望耶稣。

女性同样蒙召要效法耶稣。作为完美的人类典范，所有基督徒——无论男女——都当以他为榜样。但耶稣为他人而非为自己使用武力和权力的方式，尤其为男性树立了榜样（腓2:1-11），因为他们通常拥有更强健的体魄，在历史上也往往掌握更大的权柄。

那么，圣经对女性又是怎么说的呢？

史上最伟大的女性解放运动！

我有些朋友觉得基督教压制了女性，但事实上，基督教解放了女性。我们可能觉得“男女平等”天经地义，但在耶稣那个时代，这根本是个颠覆性的观念。

就像第四章提到的，在耶稣出生的年代，把女婴丢在外面任其自生自灭是件平常事。因为当时人们普遍觉得，女孩就是不如男孩重要。但耶稣的教导和做法彻底颠覆了这一切。他结交了很多女性朋友，并且将她们看作与男性完全平等。比如，当耶稣的朋友马利亚（就是坐在耶稣脚边专心听道、和门徒一起学习的那个女人）受到别人指责时，他站出来力挺她（路10:38–42）。他特别关怀那些被人轻视的女性。他的举动常常令门徒无比震惊：他居然和一位撒玛利亚妇人做朋友，而对方有过五个丈夫，当时正和情人同居（约4:1-42）；他还把一个爱他的有罪妇人树为道德榜样，将其与一个自以为义却并不爱他的人做对比（路7:36-50）。正如第五章所见，耶稣复活后最先显现的对象是妇女，尽管在那时女性说的话在法庭上都不被采信。

我有些朋友认为基督教“厌女”，意思就是厌恶或歧视女性。确实，基督徒有时确实会犯这样的罪，就像人会犯其他罪一样。但从最开始，耶稣就特别吸引了女性来到他身边。历史学家发现，在耶稣出生的希腊-罗马帝国时期，男女比例可能高达2:1，因为女性常死于分娩，而女婴也常被遗弃致死。³但早期教会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女性人数可能是男性的两倍。⁴公元二世纪的希腊哲学家塞尔苏斯（Celsus）曾嘲讽基督徒，说他们“只能说服那些愚昧的、不体面的、愚蠢的人，也就是奴隶、妇女和小孩子”。⁵而今天，无论在美洲还是全世界，女性基督徒的人数都明显多于男性，她们也更愿意去教会、读圣经和祷告。⁶所以，基督教并不与女性为敌，反之，它堪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女性解放运动了！

女权主义呢？

有人认为基督教反对女权主义，即“主张性别平等，保障女性权利”。但就像我们前面提到的，事实上，正是基督教最早开始让人意识到“男女平等”这件事。历史上很多现代女权主义的先驱本身就是基督徒。像索杰纳·特鲁思（我们在第二章提过）和卢克丽霞·莫特（Lucretia Mott）这样的女性先驱，既为女性权利奔走，也为黑人权益发声，因为她们深知上帝是按自己的形象造了所有人。早期的基督徒女权主义者主张：女性与男性平等，因此应当享有与男性同等的权利——包括选举权、财产权、工作权以及同工同酬。她们坚信，主张女性的平等地位并非背离基督信仰，而恰恰是因为基督信仰！

在圣经中，我们看到女性的工作价值以各种形式受到肯定。从基督信仰的角度，无论有无薪酬，所有工作都有价值，而养育子女更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我有一些非常聪明、有才华的基督徒朋友，觉得上帝呼召她们全职照料自己的孩子。但养育子女并非女性唯一的呼召。其实在《罗马书》的结尾，保罗在感谢他的事工伙伴时，一口气提了九位女性的名字。这其中包括送信的非比（罗16:1），还有我们猜是一对姐妹花的土非拿和土富撒——保罗称她们是“为主劳苦”的人（罗16:12）。我们不知道这些女性是否生儿育女，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们正从事着传扬基督福音的重要事工。

我们也知道，早期女性基督徒中不乏职业女性。比如吕底亚，我们在《使徒行传》里就读过她信主的经历。我们不清楚她是否有子女，但知道她掌管着家业，还是腓立比教会的创立者之一。圣经说她是“卖紫色布匹的妇人”（徒16:14）。值得注意的是，耶稣本人也曾接受女信徒的资助（路8:2-3）。因此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认为，基督徒女性不该外出工作，也不该为自己所创造的价值获得公平的报酬。

基于这些原因，我完全可以坦率地说，我就是个女权主义者：我很乐意为女性争取与男性平等的权利。我为自己既能成为一位母亲，也能在社会上有一份自己的工作并因此获得报酬而深深感恩。我相信，女性该有投票的权利，她们在付出同等劳动时也该拿到和男性同等的报酬。

但也确实有很多基督徒不会自称“女权主义者”——尽管他们同样坚信在神眼中男女平等——因为现今与“女权主义”打包在一起的某些理念是他们作为基督徒无法接受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例子就是我们第四章讨论过的堕胎。

自教会诞生之初，基督徒就常常逆流而行，与周遭文化对抗，坚称婴儿本身就是宝贵的人而非个人附属品。纵观历史，无论是被堕胎（出生前）还是遭杀婴（出生后），绝大多数不幸夭折的婴儿都是女婴。至今，这个现象在全球范围内依然存在。因此，那种认为“支持选择权”（即赞成堕胎）就等于支持女性的观点，与这一现实并不相符。

老实说，我也不认为一个鼓吹“性自由无须负责”的社会——这常常导致意外怀孕，最终以堕胎收场——是在保护女性。就像我们在第七章看到的，这种关系通常会给女性带来痛苦。在美国，超过80%进行堕胎的女性并未结婚，也无法指望得到孩子父亲的支持。⁷支持堕胎权通常被称为“支持选择权”，但很多女性其实别无选择——即使她们想留下孩子，也会因为得不到足够的支持而放弃。

过去一百年里，女权主义推动的许多变革确实带来了积极影响——女性获得了投票权，有了更多发展机会，和更平等的地位。但如果一个社会鼓励“无须负责的性关系”，轻视女性生育的独特能力，还常常不能给孕产妇足够的支持，这在我看来并非是在真正维护女性权益，而是在贬低女性。

性别真的重要吗？

正如第二章所见，在耶稣的大家庭里人人平等。保罗曾对初代基督徒说：“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加3:28）无论何种种族、处境或性别，我们在上帝眼中都同等珍贵。但上帝定意造了男人和女人。在生活的某些方面——比如第七章讨论的婚姻——他确实赋予了男女不同的角色。

我在大学踢足球时负责组织防守。我们全队只有一个目标：比对手进球更多。但我们角色不同。前锋并不比守门员更重要，他们只是分工不一样。在上帝子民的团契里，大家目标一致：敬拜上帝、爱人如己、传福音。但在其中各有各的角色。在某些方面，这些角色确实和上帝创造我们时赋予的性别有关。

在过去的整整两千年里，女性绝对是传扬耶稣信息的主力军！无论男女都蒙召参与这项工作。不过，在每一间地方教会里，有少数基督徒蒙上帝呼召向全体会众讲解圣经，并在当地带领会众，这些人常被称为“牧师”和“长老”，在圣经中，这些带领的职分似乎特别托付给了符合条件的弟兄。保罗把这一点与创世之初亚当和夏娃的故事联系起来：亚当是首先被造的，并且上帝在夏娃受造之前，就把不可吃分别善恶树果子的命令交给了亚当（提前2:11-14；创2:15-3:7）。亚当本是受托遵行这命令的人。但后来，撒但（伪装成蛇）趁机欺骗了夏娃，让她去质疑上帝的命令。撒但说，要是吃了那棵树上的果子，就能变得像上帝一样。结果，夏娃伸手摘下果子吃了。而亚当呢？他不仅没有阻止夏娃，自己也一同吃了。在那个时候，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在上帝的主权之下。但保罗的重点似乎是：亚当作为首先领受上帝诫命的人，应该站出来回应蛇的挑衅。因此，上帝赋予男性在教会中承担教导和带领的特殊职责。

这绝不是因为女性的智力或忠诚度不如男性，也绝不表示女性不能像男性那样当个好讲员或好领袖。就像我们看到的，耶稣复活后最先见到的就是女性，而且看起来是女信徒们先相信了复活，而男信徒那时还在怀疑（参路24:10-11）。保罗也特别提到，许多女性是他传福音事工的同工（参罗16:1-16；腓4:2-3）。

男性蒙召带领地方教会，绝不意味着男性比女性更重要。还记得耶稣的那两个门徒雅各和约翰吗？他们曾请求耶稣赐他们在上帝的国里担任特殊的领导角色。耶稣却告诉他们，上帝国度的领导模式与世界的规则完全相反。在世界上，人们追求权力是为了实现个人意志。但耶稣解释说：“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在你们中间，谁愿为首，就必作众人的仆人。因为人子（即耶稣）来，并不是要受人的服侍，乃是要服侍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可10:43-45）在耶稣的国度里，愿意为首的，就必须服侍别人。

在新约圣经成书的年代（甚至在今天世界上的很多地方），公开宣讲圣经常常会遭遇逼迫或者牢狱之灾。因此，上帝呼召男性在婚姻中舍己、在教会中带领众人，或许并不奇怪。这无关乎权力和特权，而是一份特别的呼召——呼召弟兄们去服侍、去牺牲，就如耶稣牺牲自己服侍我们一样。

由此可见，上帝造男造女是平等的。但在某些方面，他确实分配给两性不同的“角色任务”。但那些天生身体特征非典型男人或女人的人，又当如何呢？

那些天生的双性人呢？

几年前，我的一位好朋友生下了一名双性宝宝。宝宝从外表上看更像女孩，但医生检查后发现，她没有子宫（用来孕育胎儿的器官），却长有睾丸（产生精子的器官）。我的朋友们决定把他们的孩子当作女孩来养育。目前看来，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性别身份感到自在和舒适，甚至喜爱文化中一切与小女孩有关的事物。但不过，谁也说不准她长大以后会怎么想。她的爸妈已经准备好，等她慢慢长大，会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摸索和成长。

其实在耶稣的时代，已经有人生来就是双性人了。还有些人生来是男性，但幼年被切掉了睾丸以从事特定职业，比如唱歌剧或者当国王的贴身侍卫。这对孩子来说是极其残忍的事，但在古代世界却并不少见。这类人被称为太监。耶稣最早的门徒中就有一位太监（徒8:26-40），而他在教导婚姻是一男一女终身结合之后，紧接着就谈到了太监（太19:3-12）。耶稣非常看重婚姻，但他同样珍视独身。他教导说，不结婚或不能生育的人，在他的国度里也同样有价值。所以，双性人通常无法生育的事实，并不会让他们在耶稣眼中少一分珍贵，也不会妨碍他们在耶稣的事工中发挥作用。耶稣自己就没有孩子，而他却是最完美的人！

那么双性人和跨性别者有什么关系呢？

如何看待跨性别者？

有人认为，既然偶尔会有双性婴儿出生，就说明“男性”和“女性”并非泾渭分明的两个类别，而是每个人都处在一个性别光谱上——光谱的一端是完全的男性，另一端是完全的女性。他们还主张：我们不应根据身体来定义自己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一个人的内心感受与身体特征不符，他们有权决定自己算男性还是女性——或者成为“非二元性别者”或“性别不一致者”，意思是既不想被认定为男人，也不想被认定为女人。

现在常说的跨性别女性（trans woman）指的是出生时生理性别为男性，但内心认同自己是女性的人；而跨性别男性（trans man）则指出生时生理性别为女性，但内心认同自己是男性的人。跨性别者常会改用新名字，比如一个叫约翰的人可能会改名为简，并希望大家用“她”而不是“他”来称呼自己。而认同自己为非二元或性别不一致的人，则可能希望别人用“他们”来指代。那么基督教对这一切是怎么看的呢？

首先，我们需要学会倾听别人，理解他们的感受和经历。我小时候特别抗拒穿裙子、玩洋娃娃，只想和哥哥在树林里拿木棍当剑对打。妈妈逼我跳芭蕾，我简直恨透了这个安排。有次过生日收到别人送的粉色“小马宝莉”，我直接把它扔进了马桶。（千万别学我！会把马桶堵死的！）我压根没想过要当男孩，这种可能性在我脑子里根本不存在。但在女校读书时，我总抢着扮演所有男性角色。到了青春期，我对涂指甲油、化妆、逛街买衣服、聊男生这些事完全嗤之以鼻。这些“小女生”的东西，我真心没兴趣。

有些青少年和我的感受类似，但程度要深得多。他们会觉得，自己出生时的身体和内心的真实感受完全错位。一些人会选择穿得完全像个男生／女生，也可能选择吃药或动手术，让身体看起来更像自己认同的性别。若你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可能很难理解他们的选择。可悲的是，这类人群常常遭到大众的嘲笑和霸凌。

基督徒绝不该嘲弄或欺凌他人，耶稣呼召我们去爱——尤其要爱那些与我们不同的人。但基督徒也相信，上帝造男造女有他特别的心意。那么，对于有人想要改变自己性别身份这件事，基督徒该如何看待呢？

首先要知道，耶稣非常在乎我们的感受。他从里到外都了解我们，知道我们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为什么难过。当我们感到与周围人格格不入或渴望变得不同时，他都完全明白。他爱我们至深，甚至为我们舍命！所以，如果你是个男孩，却无比渴望成为女孩；或者你是个女孩，深深盼望成为男孩，耶稣都看见了，他了解你的感受，并且以永远的爱深深爱着你。

其次，圣经告诉我们，万物都是借着耶稣造的（约1:3）。耶稣创造了你。你的存在出自耶稣的设计——你若生为男性，是他的心意；你若生为女性，亦是他的计划。这并不意味着人生总会轻松，也不代表你必须活成别人眼中“标准男孩”或“标准女孩”的样子。正如我们所见，耶稣会哭、会下厨、喜爱孩子，被人殴打时也不还手。如果你是耶稣的门徒，那么你和别人不一样真的没关系！像我就和很多女生不同，我超讨厌时尚和逛街买衣服，而我老公布莱恩偏偏就爱这些，这完全没问题啊！但圣经也教导我们，不应该总是“跟着感觉走”。我们找到真正的自己不是靠跟随感觉，而是靠跟随耶稣。所以，当内心的渴望与跟随耶稣有冲突时，我们需要选择信靠他。

在上一章，我分享过自己容易对女性产生好感。但做基督徒意味着，我要学习信靠耶稣胜过顺从感受，并因此选择对同性恋说“不”。如果我内心深处极其渴望自己是个男性而非女性，我也同样需要将这个渴望交托给耶稣，选择信靠他。若我内心强烈渴望成为男性而非女性，也需要将这份渴望交托给耶稣。事实上，跟随耶稣始终意味着把一切渴望交托给他，即便这难如登天。耶稣曾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太16:24-25）但耶稣并非让我们独自面对，他会赐下他的灵住在你里面，也会把你带进教会里，让大家彼此扶持。所以，如果你对生为男孩或女孩这件事内心很挣扎，去找一个你信任的基督徒朋友，聊聊你的感受。如果你对此坦然，那也试着成为那种能陪伴朋友度过挣扎的守望者。

基督徒该如何对待跨性别者？

如果你是一名基督徒，而你的同学中有人自认为是跨性别者或无性别者，你的任务不是躲着他们或取笑他们。你要做的是向他们传耶稣的福音，并活出他的爱——就像你对其他人那样。爱一个人，并不等于要认同对方所有的决定。我那些非基督徒朋友做出的决定也常与我观念不合，毕竟我们遵循的是不同的人生指南。但我依然可以关心他们、倾听他们。事实上，倾听对方的故事，往往就是表达爱最好的开始。毕竟，谁不想被人看见、被人理解呢？不过有时候，爱一个人也意味着，当你认为对方正在做出错误决定时，要真诚地说出你的想法。

在哈利·波特小说里有个场景让我特别感动。纳威因为硬刚了哈利、罗恩和赫敏，指出了他们的错误行为，帮格兰芬多赢了学院杯。邓布利多为此奖励了他五分，还说：“对抗敌人需要足够的勇气，但责备朋友需要的胆识一点也不少。”⁸在我们今天的文化中，质疑一个人以另一性别身份生活甚至用药物或手术不可逆地改变身体是不是最好的选择，可能会被看作“不爱”。但告诉朋友“我就爱你现在这个样子”，并且认为人出生时的身体原本就是好的——这绝不是不友善。其实，我们做决定时多少都会参考朋友和家人的想法；有时候，我们也确实需要朋友的鼓励，来帮助自己接纳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们很容易觉得，改变身体就是获得幸福的关键——不管是想变瘦一点、变壮一些、长高几公分、让胸围变大，还是改变自己在别人眼里是男孩还是女孩的样子。但就像对朋友说“我就爱你现在这个体重”绝不是不友善一样，对朋友说“我就是爱你是女孩的样子”或“我就是爱你是男孩的样子”，也绝不是不友善——哪怕他们完全不符合“女孩应该这样、男孩应该那样”的刻板印象。更重要的是，仔细想想：如果我们不再用身体特征来确认性别，那么那些刻板印象反而会成为唯一的判断标准。下面我来解释为什么。

“男性”和“女性”究竟该如何定义？

今年早些时候，在电影中饰演哈利·波特的演员丹尼尔·雷德克里夫（Daniel Radcliffe）公开表态：“跨性别女性就是女性。”他说这话的意思是，那些生来是男性身体但内心觉得自己属于女性的人，应当和生来是女性身体的人一样，被完全认可为女性。丹尼尔此言是为了回应J. K.罗琳的相关言论。罗琳认为——虽然她个人觉得人们以异性的身份在社会上生活是没问题的——但人们与生俱来和成长过程中所拥有的身体依然很重要，因此，一个出生时生理性别为男性的人，不应在所有情况下都被视为女性。这番言论让罗琳遭受不少抨击，丹尼尔则明确表示他不同意罗琳的看法。但丹尼尔的声明也凸显出一个核心的问题：“男人”或“女人”到底根据什么来定义？

在我们社会的普遍认知中，直到不久前，当我说“我是女人”时，最根本的一点意味着——我出生时拥有女性的身体。男性与女性的生理结构存在显著差异。即使抛开肉眼可见的部分，科学家也能通过检查你身体的任何一个细胞来判断你是男性还是女性。⁹那么，如果丹尼尔“跨性别女性就是女性”的主张成立，即拥有女性生理特征不再是定义女性的核心，那究竟什么才是“女性”的本质呢？难道是穿裙子、化妆，或者留长发而非短发吗？在我们所处的文化中，有些女性的确会做这些事，但没人会说这就是女性的定义。那么，是让周围人都以为你天生是女性身体吗？如果是这样，跨性别者的性别身份就取决于别人对其过往性别是否知情了。

在关于跨性别话题的讨论中，人们常常会提出这样一种观点：在我们的内心深处，存在着某种与身体构造无关的、更本质的东西，它比我们的生理特征更能定义我们的性别。但同时我们也看到，有些人可能一生都在与自己的性别认同作斗争，而另一些人虽然青春期时过得很纠结，但成年后逐渐与自己的身体和解。¹⁰如果确实存在某种比生理构造更真实的性别判定标准，那么我们理应预期这种认同感会在一个人的一生中始终保持不变。如今很多人认为，基督徒相信那些科学无法验证的事物很可笑。但那种认为“在我们内心深处存在一种东西，能不顾我们的生理事实告诉我们自己是男是女”的观点，本身就完全不符合科学。最终，那个根本问题依然存在：如果是男是女与我们的生理构造无关，那么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身为基督徒，我对于社会难以界定男女的定义丝毫不感到意外。正如第六章探讨过的，如果离开那位按自己形象造人的创造者上帝，我们连“做人意味着什么”都找不到真正的定义，更别说搞明白“做男人或女人”的意义了。这就像第四章提到的，如果没有那位赐下道德律的创造上帝，我们就好比动画片里冲下悬崖的角色——明明已经踩空了，还能在半空中蹬腿跑好几秒，然后才轰然坠地。

作为一名基督徒，我确实相信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是谁”。这个声音来自圣灵，他将每个信徒与耶稣紧紧连结，就像头和身体、丈夫和妻子那样密不可分。圣灵借着圣经向我们说话，并一路引导属上帝的人。但从基督信仰的角度来看，这个内在的声音并非与我们身体割裂开——因为借着圣灵住在我们里面的上帝，也正是造我们身体的那位上帝。耶稣曾告诉我们：“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太19:4）如果我们信靠耶稣，他完全了解我们。即便我们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依然使我们有归属感。从小到大，我常常觉得自己不够有女人味，直到现在我有时仍会这样觉得。但每到这时候，我都选择信靠耶稣：相信他特意将我造为女人，并且他就爱我现在这个样子。

你的故事由谁书写？

伊欧温和其他女性截然不同，可也正因她是女性，在叔叔策马出征时，她被独自留在后方。但创作了《魔戒》的托尔金，却赋予伊欧温一个特殊的使命——干掉安格玛巫王。而且这个任务，恰恰因为她是女性才能完成！托尔金是讲故事的高手，但上帝更厉害。如果你跟随耶稣，他将成为亲自执笔书写你人生故事的那一位。他带你进入这个世界，就是作为这个男孩或女孩——哪怕你有时觉得自己“不太搭”。我不知道他为你准备了怎样的计划，也不知道他将如何在战队里使用你的角色。但我确知的是，上帝应许说，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他的人得益处（罗8:28）；而且如果我们因耶稣的缘故舍弃自己想要的，我们最终将会以更棒的方式重新找到它们。这话你可以信，从现在起直到永远。

尾注

1　托尔金，《魔戒第三部：王者归来》（The Return of the King, New York:Ballentine Books, 2012），英文版114页。中译本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于2013年出版。

2　《魔戒第三部：王者归来》，英文版114页。

3　参见罗德尼·斯塔克，《基督教的兴起：一个社会学家对历史的再思》（The Rise of Christianity: How the Obscure, Marginal Jesus Movement Became the Dominant Religious Force in the Western World in a Few Centuries,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6）。中译本由上海古籍出版社于2009年出版。

4　参见Michael J. Kruger, Christianity at the Crossroads: How the Second Century Shaped the Future of the Church (Downers Grove, IL: IVP Academic, 2018), 36。

5　Kruger, Christianity at the Crossroads, 34-35.

6　参见“Gender Composition”文中图表，Pew Research Center, https://www.pewforum.org/religious-landscape-study/gender-composition/及“The Gender Gap in Religion around the World,” Pew Research Center, March 22, 2016, https://www.pewforum.org/2016/03/22/the-gender-gap-in-religion-around-the-world/。

7　Susan Dudley, “Women Who Have Abortions,” National Abortion Federation(NAF), revised 2003, http://prochoice.org/wp-content/uploads/women_who_have_abortions.pdf.

8　J. K.罗琳，《哈利·波特与魔法石》（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 London: Bloomsbury, 1997）,英文版221页。中译本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于2021年出版。

9　参见David C. Page, “Every Cell Has a Sex: X and Y and the Future of Health Care,”耶鲁大学医学院，2016年8月30日，https://medicine.yale.edu/news-article/13321/#:~:text=Humans%20have%20a%20total%20of,X%20and%20one%20Y%20chromosome。

10　关于确切数字存在不少争议，但似乎相当一部分在童年时期经历性别不安的人，在成年后这种不安感会自然缓解。例如，2013年发表在《美国儿童与青少年精神病学杂志》（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y）上的一项研究，对阿姆斯特丹一家性别认同诊所的127名青少年患者进行了追踪随访，结果发现其中三分之二的人最终认同自己出生时被认定的性别。

本章小结

·　上帝是按着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所以，我们在他眼中同样宝贵，在他的使命中也同样“有用”！

·　耶稣是一个完美的人。他始终竭尽所能服侍别人，还做了很多完全不符合男性刻板印象的事。

·　耶稣的教导和行动彻底改变了社会对女性的看法。

·　基督教并没有贬低女性。历来女性基督徒的人数都多于男性。事实上，基督教是有史以来由女性推动并服务于女性的最伟大的运动。

·　男女皆被赋予许多共同的使命，但圣经在婚姻中为男女设定了不同的职责，且教会的某些职分似乎特别赋予了男性。这并不意味着男性更为重要。在耶稣的国度里，领导力的本质在于服侍与牺牲，而非权柄与特权。

·　有些人出生时就是“双性人”——身体特征既不完全是男性，也不完全是女性。双性人在上帝眼中同样宝贵，在耶稣的使命中同样能发光发热。

·　有些人深为性别认同所困，渴望被认同为与出生时的生理性别相反的存在——或是无性别者。但圣经告诉我们，上帝是刻意将我们造为男性和女性，我们应当相信他胜过相信自己的感受，即使这着实不容易。

·　基督徒蒙召去关爱跨性别者，并与之真诚结交，正如他们蒙召去爱所有人一样。这意味着基督徒应当倾听那些认同自己为跨性别者或非二元性别者之人的心声，并尝试理解他们的经历和感受。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基督徒必须认可朋友选择以异性身份生活的决定。爱一个人，不等于要赞同对方所有的选择。有时候，爱也意味着带着善意去质疑对方的某种立场。

·　如果将身为男性或女性的概念与生理特征割裂开来，那么我们便无法真正理解身为男人或女人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倘若根本没有一位按自己形象创造人类的上帝，那么我们连“何以为人”都无法确知，自然也就无从真正理解身为男人或女人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　基督徒可以确信，上帝将人造为男性或女性有其深意，并按我们的被造之身在他的使命中使用我们，即使我们对自己的生理性别感到极度不适。他是我们人生故事的作者，我们大可以把整个人生都交给他。

9　我们受伤时，上帝在乎吗？

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哈利有了一个细思极恐的发现：邓布利多教授早就计划好要他去死。邓布利多交给哈利摧毁七个“魂器”的任务——那些封存着伏地魔灵魂碎片的物件。但哈利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就是最后一个魂器。而邓布利多一直心知肚明。“真够干净利落的，多么高明，不必再牺牲更多人，只要把危险任务交给那个早已被标记为祭品的男孩就行。”哈利感到一阵苦涩的背叛。“他从未怀疑过自己那个信念，他始终深信邓布利多是要他活下去的。”¹

回顾哈利的成长轨迹，我们发现，其实从最开始，邓布利多的安排就注定了他要受苦。哈利一出生就成了孤儿，邓布利多却把他丢给了糟糕的姨妈姨父。佩妮姨妈本来就恨哈利的妈妈，连带也讨厌哈利。邓布利多后来也承认：“你确实受了很多苦，当初把你放在姨妈家门槛上时，我就知道你会受苦。我清楚自己注定要让你过上十年黑暗艰辛的生活。”哈利从小在没有爱的环境中长大。表哥达力（Dudley）动不动就欺负他，还总不让他在学校交朋友。即便尚未踏入魔法世界经历那些惊天动地的生死冒险之前，哈利早已尝尽了生活的煎熬——日复一日、无人关爱、饱受欺凌的童年。为什么？只因邓布利多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基督徒相信，创造宇宙的上帝掌管着万事万物。事实上，圣经说；“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益处。”（罗8:28）但这教人怎么能相信呢？如果真有一位掌管万有的上帝——一一位比邓布利多对哈利拥有更大主权的存在——他怎么会容许坏事发生？当战争爆发、家庭破碎、孩子遭受霸凌、婴儿夭折时，我们该如何相信这位上帝既拥有无穷力量，又怀着慈爱之心？

当耶稣没有出现时

马利亚和马大是耶稣最好的朋友。她们曾热情接耶稣到家中，听他讲道（路10:38-42）。有一天，她们的兄弟拉撒路病了，病得很重。但她们知道有位会行神迹的伙伴耶稣，他治好过成千上万的病人。于是她们立刻托人带话给耶稣：“主啊，你所爱的人病了。”（约11:3）按常理，耶稣肯定会马上赶来，对不对？但结果……并没有。约翰在福音书里写道：“耶稣素来爱马大和她妹子并拉撒路，听见拉撒路病了，就在所居之地仍住了两天。”（约11:5-6）

你说奇怪不奇怪？约翰没有说“耶稣虽然爱他的朋友们，但他正忙着处理其他事，所以没法立刻赶过去”，也没有说“耶稣根本不爱他的朋友们，故意让他们干等”。他说的是，正因为耶稣爱他的朋友们，他才没有立刻动身。事实上，耶稣一直等到拉撒路死了后才出现。

我们能学到什么？其中一个功课是：有时候，上帝容许我们经历痛苦并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们，恰恰是因为他爱我们。就像哈利当时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把他留在德思礼家一样，我们当时可能也无法理解。但事实是，耶稣深爱着马大、马利亚和拉撒路，而正因如此，他才没有立刻出现。

或许你也遇到过很难的事，曾拼命祷告求上帝让它消失。也许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你求过上帝让他停手，可他照旧。也许你妈妈病得很重，你不断祷告求她好起来，可她没有。又或者你一遍遍祈求父母别再吵架，可结果呢，他们离婚了。

既然上帝爱我们又掌管一切，我们可能会觉得，只要一求他，他就会把那些伤心事挪去。有时候难处真的消失了，我就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有时候他却没有，这样的事我也遇见过，就像当初马利亚和马大呼求耶稣时他却没立刻赶来一样。

可是，故事还没完呢——

耶稣来了

耶稣终于赶到时，拉撒路不仅已经死了，还被埋进坟墓整整四天。马大跑出去迎接他，开口就说：“主啊，你若早在这里，我兄弟必不死。就是现在，我也知道，你无论向上帝求什么，上帝也必赐给你。”（约11:21–22）她的信心是不是令人惊讶？弟弟都已经去世好几天了，她竟然还坚信耶稣能医治他！那耶稣有没有立刻冲进坟墓把拉撒路唤醒？并没有。他们反而站在那儿说起话来。

“你兄弟必然复活。”（约11:23）耶稣说。当时很多犹太人都相信，上帝会在世界末日的那一天让他的子民复活，所以马大回应道：“我知道在末日复活的时候，他必复活。”（约11:24）但我们仿佛能听见她未说出口的心声：可是现在呢，耶稣？现在怎么办？你为什么现在不帮我？

圣经应许，最终上帝会为他的子民彻底翻转一切。当耶稣作为君王再来时，将不再有死亡、悲哀、哭号或疼痛（启21:4）。但有时候，这个应许听起来并不那么能安慰人。马大相信她的弟弟会在末日时复活，可她现在就想要他醒过来。她知道耶稣大有能力，她知道耶稣此刻就能让拉撒路复活，但耶稣却没有这样做。相反，他凝视着这位心碎女子的眼睛，说出了一句令人震撼的话：

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你信这话吗？（约11:25-26）

马大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弟弟回到身边，她已经濒临绝望。耶稣完全可以实现她心底最深的渴望，但却没有这样做。相反，耶稣告诉马大，她最需要的不是拉撒路，而是耶稣自己，因为复活在他，生命也在他。

说实话，我们有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比起送礼物的那个人，我们更想要他手里的礼物。哈利·波特小说里的达力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父母总给他买各种东西。一旦得不到想要的，他就大吵大闹、抱怨不停。其实他并不真的想要父母的陪伴，只想要礼物罢了。但哈利不同。他还是个婴儿时，父母就去世了。当他望向能映照内心最深渴望的“厄里斯魔镜”（Mirror of Erised）时，镜中出现的是他和父母团聚的画面。和父母在一起就是他最深的渴望。他不要他们的钱或任何东西，他要的是他们自己。而当耶稣注视着马大的双眼时，他向她揭示了一个最伟大的真理，而这也正是你我需要学习的：我们最大的需要不是耶稣给我们的东西，我们需要的是耶稣自己。因为复活在他，生命也在他。

我们有时会把祷告当成自动贩卖机——投进一枚“祷告”的硬币，按下想要的东西的号码，就等着它掉进手里。如果上帝真的爱我们，他当然会把我们渴望的东西给我们！要是没得到所求的，我们就觉得这台“机器”肯定坏了。但上帝不是我们达到目的的手段，他本身就是目的。他不是自动贩卖机。他是一个位格。他不仅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送礼之人，他自己就是那份最伟大的礼物。他在我们痛苦时以最温柔的方式与我们相遇。

耶稣哭了

马大的回答透露出的信心令人震惊：“主啊，是的，我信你是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就是那要临到世界的。”（约11:27）可接着她叫来了马利亚。马利亚一来就跪倒在耶稣脚边，把姐姐的抱怨又重复了一遍：“主啊，你若早在这里，我兄弟必不死。”（约11:32）

就像马大和马利亚一样，我们也可以在痛苦中向上帝呼求。事实上，圣经里的《诗篇》就充满了作者在苦难中向上帝哭求、质问他为何掩面不顾的祷告。我自己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或许你也有过：瘫在地上大哭问主：“为什么你现在还不帮我？”凡是跟随耶稣的人，迟早都会经历这样的光景：像马利亚般俯伏在耶稣脚前，苦苦思索他为何没有回应你的祷告。那么，耶稣是如何回应马利亚的呢？当我们痛苦呼求时，他又是怎样回应我们的呢？耶稣问了拉撒路安葬的地方，接着我们便读到了圣经中最短也最震撼的一节经文：“耶稣哭了。”（约11:35）

耶稣为何这么伤心呢？如果他当初一听到马利亚和马大的呼唤就赶来，拉撒路根本不会死，现在也不会有人哭泣。旁人看见耶稣流泪，有些人觉得他一定非常爱拉撒路，但也有人嘀咕：“他既然能开瞎子的眼睛，岂不能叫这人不死吗？”（约11:36-37）答案是，当然能。耶稣完全可以阻止拉撒路的死亡，是他选择不这样做。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与哀哭的人同哭。

耶稣不是那个远远站着、看我们受苦的上帝。他是亲自进入我们痛苦中的上帝。先知以赛亚称他“多受痛苦”（赛53:3）。而在福音书里，我们一次次看见耶稣为痛苦的人心碎。就像我的孩子受伤时，总会喊着要找爸爸。而爸爸会用强壮的臂膀抱住他们、安慰他们。有时候，为了帮助他们，他不得不做一些让孩子难受的事，比如用冰敷淤青，或者往伤口消毒。孩子们有时会哭闹、会抗拒，就像我们在痛苦中也会挣扎一样。但他们的爸爸始终抱着他们，用爱抚慰他们，哪怕他正在做一件会让他们痛的事。

当我们受苦时，耶稣一直抱着我们。他在我们心碎时抱着我们，在我们恐惧时抱着我们。我们哭泣，他陪我们一起哭。他知道故事的结局，知道终有一天他会亲手擦干我们所有的眼泪（启21:4），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此刻——就在我们痛苦时——紧紧拥抱我们。事实上，我们痛苦的时刻反而是与他格外亲密的时刻。或许你在生活中也察觉到了：我们可以和很多人一起开怀大笑，却往往只愿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抱头痛哭。而当彼此的伤痛相通时这种连结最为深刻，因为他们真的理解。

在耶稣里，我们找到了那位深知我们一切心碎与痛苦的人。耶稣曾被最亲密的朋友背叛，被陌生人殴打，被剥去衣物虐待，最后被钉在十字架上死去。所以，如果你也曾被辜负、被嘲笑、被欺负，曾感到孤独或病得很重，你的感受耶稣都懂。我们的伤口没有一处是他不能触摸的。他知道故事的结局，那时他将创造一个全新、更美的世界。然而当我们哭泣时，他依然陪我们一起流泪。

不过，故事还没有结束。

耶稣拯救

耶稣来到拉撒路的墓前时，心里又悲叹。他直接让人把墓石挪开。（那时候，人们常将死者安葬在洞穴里，用巨石封住洞口。）马大却急忙提醒他：“主啊，他现在必是臭了，因为他死了已经四天了。”（约11:39）但耶稣坚持要这么做。他先做了祷告，接着大声呼叫说：“拉撒路出来！”死去的拉撒路竟然真的站了起来，手脚都还缠着裹尸布，一步一步从坟墓里走了出来（约11:43-44）。

我常给孩子们讲这个故事。和历史上大多数孩子不同，他们不认识几个去世的人。如果你没有亲近的人离世，很容易忘记自己有一天也会死去。但我想让我的孩子们知道：当死亡来临，耶稣会与他们同在。直到某一天，当他们的身体早已归于尘土、生命似乎被世界遗忘时，耶稣会呼唤他们从坟墓中出来。那位曾创造众星的主，也会呼召他们从死里复活。耶稣不仅充满慈爱，更拥有至高权能。

当哈利最终走向死亡时，随身带着一颗“复活石”。这颗石头藏在他第一次魁地奇比赛抓住的金色飞贼里——那是邓布利多留给他的看似不太起眼的礼物。邓布利多早已计划好哈利要经历痛苦、走向死亡，但他同样计划好了要让哈利复活。飞贼上刻着“我在结束时开启”这句话。哈利不知道自己将如何得救，但邓布利多却知道。而当那个时刻来临时，一切就真的发生了。

如果我们信靠耶稣，就等于手握着一颗“复活石”。没有什么能把它从我们手中夺走，因为没有什么能把我们从耶稣那里夺走，复活在他，生命也在他（约10:28–29；11:25–26）。唯一战胜过死亡的那一位，是为我们战胜的。而且他已应许赐给我们生命，不是多活几年，而是永生。

这一切值得吗？

哈利是魔法世界里家喻户晓的“救世主”。如果他从小在那里长大，很可能会像他那个烦人的表哥达力一样，以为地球都围着自己转。所以，邓布利多选择让哈利在姨父姨妈家度过痛苦的童年，不是因为他不关心哈利，恰恰是因为他太关心了。邓布利多最终让哈利握着复活石走向死亡，不是想要哈利死，而是希望他能彻底摆脱伏地魔，真正活出自由的生命。

面对苦难，我们总忍不住想问：到底是什么值得我们付出这样的代价？耶稣说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宣告：他自己。如果你信靠耶稣，你就可以确信：你所面对的任何苦难都不是因为他不爱你，而恰恰是因为他深爱着你。这不代表我们总能明白其中的原因，事实上，我们常常不明白。圣经里充满了受苦之人向上帝呼求、追问“为什么”的记述。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然而，既然耶稣甘愿为我们受苦受死，我们就可以在最深的伤痛中信靠他。复活在他，生命也在他。他正亲手书写我们的故事，直到最后一页。只要我们信靠他，那结局的美好将远超我们的所求所想（罗8:18）。

尾注

1　J. K.罗琳，《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英文版，555页。中译本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于2021年出版。

本章小结

·　上帝掌管一切，包括我们的苦难。

·　上帝容许我们经历苦难，绝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们、放手不管我们。他亲自走进我们的痛苦，与我们一同面对，并应许一定会带领我们走出来。

·　耶稣不是我们用来改变处境的手段，他本身就是那个终极目的。他不只是一条通往美好生活的道路，他就是复活，就是生命。

·　祷告最重要的不是向耶稣求东西，而是得着耶稣自己。

·　耶稣早知道故事的结局，他终将擦干我们所有的眼泪。当我们哭泣时，他依然陪我们一起流泪。

·　我们可能常常想不通受苦的原因，但上帝却清楚我们故事的结局。只要你信靠他，这结局必将美好到超乎想象！

10　天堂与地狱真的存在吗？

我刚追完一部叫《善地》（The Good Place）的美剧。第一集里，女主埃莉诺（Eleanor）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有位男士温和地告诉她，她已经死了。不过别担心！因为她生前品行优良，所以来到了“善地”——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凭人生积分获得了超级幸福的来生。每个人都能住进梦想小屋，匹配专属灵魂伴侣，享用最爱美食，拥有完美宠物，甚至还能学会飞行！

但埃莉诺心里发虚，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她生前自私虚伪，待人刻薄。她虽不是杀人狂或变态，但绝对不该来善地。她坚信系统出了严重问题，像她这种勉强及格的人，顶多配去个“中等之地”。现在她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被戳穿。

许多人觉得天堂就像剧中的“善地”——只要做个好人，就能赚取通往天堂的门票。奇怪的是，有些人压根儿就不信上帝，但说起去世的亲人时，还是会觉得他们在某个“更好的地方”守护着自己。但若根本没有上帝，又何来更好的地方？唯有死亡而已。和埃莉诺不同，大多数人都认为：倘若真有一个善地，自己大概也够格进去；至于恶地（即那个叫地狱的地方）嘛，那是专为希特勒、斯大林那种魔头准备的。

那么，圣经对天堂与地狱究竟是怎么说的？我们怎么能确定自己死后一定会去天堂呢？若真有一个地方叫地狱，慈爱的上帝又怎会忍心将人送往那里？本章将详细探讨这些问题。这是全书最难且最重要的一章，它关乎人生故事的最终结局。

天堂与地狱的真正含义

泰勒·斯威夫特在歌曲《伪神》（“False God”）中唱道，她与男友的爱情就像在拜一个假神。俩人在一起时，宛如置身天堂；一旦吵翻，瞬间堕入地狱。听起来或许有点奇怪，但这种对天堂和地狱的理解其实比《善地》里的设定更贴近圣经真正要告诉我们的东西。因为，在圣经里，天堂和地狱的核心其实是我们跟上帝之间的关系。天堂不是“表现好就能去的奖励之地”，而是与上帝、与彼此进入一种完美、喜乐、永恒的关系。那是耶稣和属他的人在一个无法想象的新世界里永远在一起的画面。在上帝那个新造的世界里——天上地下同归于一之处——一切美好都源自与他的关系。地狱则恰恰相反，它意味着永远面对上帝的审判，被隔绝于他的国度之外。泰勒唱的是：“当我和你吵架时，即是地狱。”¹而圣经说，与上帝为敌时，才是真正的地狱。

你的基督徒朋友或许说过“必须信耶稣才能上天堂”，你心里可能会想，这也太离谱了吧！凭什么信一个两千年前的人就能决定你死后的去处呢？但天堂的本质就是与耶稣同在啊！就像《善地》一开头，埃莉诺被分配了一个叫奇迪（Chidi）的灵魂伴侣。但耶稣却说，复活之后，人间就不再需要婚姻了（太22:30）。为什么呢？因为到那时，真正的“婚姻”——就是我们在第六章说过的，耶稣与他子民结合的那个全新世界——终于到来了！

我和丈夫带着三个孩子共同生活。我们住的不仅是一栋房子，更是一个家，而我和他的婚姻就是这个家的根基。如果十三年前布莱恩向我求婚时我说“不”，那现在我就不会和他生活在一起了。其实，跟随耶稣也是同样的道理。泰勒·斯威夫特曾把和男友的感情当作“伪神”来拜，但事实上，有一位真正的上帝——他渴望与泰勒、也与你建立一份真实的关系。他正邀请我们与他同住。正如耶稣所说：“看哪，我站在门外叩门，若有人听见我声音就开门的，我要进到他那里去，我与他，他与我，一同坐席。”（启3:20）但若我们现在对耶稣说“不”，将来有一天，当我们渴望进入他的家时，那扇门却已永远紧闭。

不过你或许会问，无视与耶稣的这份关系真有那么糟糕吗？

没有耶稣的人生真的那么糟糕吗？

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中，我们见识了一种可怕的生物——摄魂怪（Dementors）。在魔法世界里，摄魂怪看守着最高戒备的监狱——阿兹卡班。它们不像普通狱警那样配备武器，而是会吸走整个空间内——甚至是一个人——所有的喜悦、爱意和幸福，只留下彻骨严寒和无尽的绝望。而魔法世界最极致的刑罚，正是摄魂怪之吻。

倘若我们不认识耶稣，很容易觉得没有他也无妨。毕竟，许多不信主的人照样过得挺开心。但如果耶稣真是他所宣称的那一位，那么离开他的生活就如同遭受摄魂怪之吻。倘若耶稣是“世界的光”（约8:12），那么没有他就意味着活在无尽黑暗中；倘若耶稣是“生命的粮”（约6:35），那么没有他的人生就等于永远处在饥渴中；倘若耶稣是“道路”（约14:6），那么离开他就意味着永远迷失；倘若耶稣是“复活”与“生命”（约11:25），那么拒绝他最终将彻底、完全、永远的死亡。耶稣不是普通的属灵导师或人生教练——他来到世上，不只是为了改善我们的生活，他就是生命。离了他，我们根本没有生命可言。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现在那些拒绝耶稣的人看起来也能活得不错呢？

两年前，我们帮忙照看女儿伊莱莎的班级宠物——小鱼“贝拉闪电”。我们把鱼缸从教室接出来时，我把它放在副驾驶座的地垫上，然后开车回家，开得特别特别慢。但几分钟后，我转弯时稍微快了点，鱼缸一下子翻了，贝拉猛地被甩到脚垫上，疯狂扑腾起来！我猛打方向盘靠边停车，急忙问女儿们谁带了水——我知道，哪怕只离开水几分钟，这条鱼也活不成了。没想到，平时基本不带水杯的米兰达那天居然带了！瓶子里的水不多不少，刚好够贝拉活命。

在被甩到汽车脚垫之前，贝拉从不知道自己需要水——它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一直生活在水中。可一旦离开水，它的生命就立刻进入倒计时，离死不远了。

耶稣创造了我们每个人，并赐予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家人、朋友、健康，甚至包括我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我们可能活了很久都没意识到这些都是耶稣所赐，就像我们平时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呼吸空气一样，因为它看不见、听不着、也闻不到。但如果它真的消失，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们就会突然陷入极度的恐慌，而再过几分钟生命就直接进入倒计时了。

上帝此刻给我们的恩典，就像呼吸的空气，也像贝拉畅游的水。我们早已习以为常。但若没有它，我们便一无所有。而圣经也提醒我们：如果我们今生拒绝耶稣，最终他也会不认我们。

可这真的公平吗？

上帝审判我们，这公平吗？

在哈利·波特系列小说开头，我们见识了哈利的佩妮姨妈与弗农姨夫。在哈利的整个童年时期，他俩对他简直糟透了：让他睡在楼梯下的碗柜间，动不动就对他恶语相加、刻薄行事，甚至巴不得他根本不存在。每当弗农有重要客人来访时，他总会命令哈利待在自己房间里不准出声，装作完全不存在。要不是一岁的哈利当年击败了伏地魔，弗农和佩妮恐怕早就没命了。伏地魔会统治世界，他的追随者们会把德思礼一家这样的麻瓜随便杀着玩。可弗农和佩妮呢？他们却觉得自己能让哈利住在家里，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是坏人，反倒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我们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本质不坏。我们知道人不完美，偶尔也会做错事，但心底里总认为自己还算善良，至少不像新闻里的杀人犯或者史书上记载的暴君那样。所以，一想到有一天居然要受到上帝审判，我们就感觉特别不公平。但万一我们的本性其实根本没那么好呢？

你看漫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看到角色头顶飘着个云朵状的对话框，里面写着他们的内心想法？想象一下，如果现实中的你也顶着一个这样的“思想泡泡”，你每一秒的念头都会“叮”的一声实时弹出来，让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别人会怎么看你呢？

从现在起到明天这个时候，不妨做个实验：留意你脑子里闪过的每一个念头，然后想象它们像真心话弹幕一样飘在头顶，谁都能看见。是不是想想都觉得吓人？这要是真的发生在我身上，我所有的关系铁定全完蛋——就算是面对我真心喜欢的人！倒不是说我的想法全是坏的，但确实有很多上不了台面。哪怕在做善事的时候，我心里也难免会混进些杂念。关键是，圣经告诉我们：上帝真能看见我们的所有念头。这就像他自带透视眼，哪怕我们在人前装得再好，他也能一眼看穿我们。而他的标准可是高得超乎想象。

在《善地》这部剧里，只有一辈子活得特别正派的人，才能攒够积分进天堂。但耶稣设定的标准更高。比如我们觉得杀人者才该受审判，但耶稣却说向人动怒的便当受审判（太5:21-22）。乍一听感觉很离谱吧？我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杀人啊！可仔细想想，对多数人来说，杀人确实不会让生活变好，反而更糟。但万一真有那种“杀了某人就能让日子更好过”的情况呢？

历史上其实有很多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或者迫于周围人的压力真的动手杀了人。众所周知，希特勒就是个罪大恶极的例子——说实话，他确实是。但如果你了解纳粹德国的历史，就会发现成千上万看似普通的正常人——他们可能对家人朋友都很友善——却甘愿参与杀害六百万犹太人的暴行。许多纳粹分子并不觉得自己是坏人，反而认为自己是爱国者。

我们都明白奴隶制是绝对错误的。但如果你了解美国蓄奴史就会发现，成千上万的白人曾经心安理得地把黑人当作奴隶，许多人甚至随意殴打虐待奴隶而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在当时周围人都这么做。而在我的祖国英国，虽然蓄奴的人不多，但许多人却通过贩卖非洲奴隶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我们可能觉得，如果我们活在纳粹德国或是蓄奴时期的英美，肯定不会跟风。但那位比我们更了解自己的耶稣可不这么认为。如果你细读他在福音书里的教导（如太5:21-48），就会发现我们根本达不到上帝的标准——差得太远了。就像埃莉诺那样，我们得认清现实：就算真有天堂，我们也根本不配进去。

圣经告诉我们，上帝是全然圣洁良善的，而像你我这样的罪人无法站在他面前（如赛6:1-5）。这就像你把灯“啪”一下打开，整个房间里的黑暗立刻消失——两者根本无法共存。那我们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指望呢？我们该怎么办呢？加倍努力做个好人？还是想办法躲开上帝？或者干脆假装上帝不存在，毕竟耶稣的标准高得让人喘不过气？

耶稣是我们唯一的盼望

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哈利发现自己体内竟存有伏地魔的一片灵魂碎片。这意味着，只有哈利自己也死了，才能真正消灭伏地魔——那片邪恶的灵魂碎片无法用任何其他方式从哈利身上剥离。圣经告诉我们，我们每个人里面的罪性就像哈利体内的伏地魔灵魂碎片一样。而罪的代价就是死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方法能将它根除。但圣经传递了一个无比奇妙的信息：如果我们信靠耶稣，那么他在十字架上的死，就成了我们的赎价。正如保罗所言：“因为知道我们的旧人和他同钉十字架，使罪身灭绝，叫我们不再作罪的奴仆。”（罗6:6）然而，信靠耶稣不仅意味着与他同死，更意味着我们也能拥有他那复活的生命。正因如此，耶稣才能对马大说出那句充满盼望的话：“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约11:25-26）

马大本不配得到那存到永远且充满喜乐的生命，其实我们也一样不配。但耶稣却应许说，凡信他的人，就一定能得到这生命。他已经替我们尝了死味，为我们担当了所有刑罚。他付清了所有代价。作为世间唯一真正的义人，他却亲自背负了所有信他之人的罪，让我们不再死于上帝的审判，而是能永远活在他的爱中。

我真希望能讲个故事把这个道理说明白。但现实是，根本没人会写“正派角色替反派去死”这种剧情。我可以说，这有点像莉莉·波特（Lily Potter）奋不顾身挡在哈利面前，保护他不受伏地魔的伤害。确实有相似之处，因为她牺牲自己救了哈利的命。但上帝不是伏地魔，我们也不是无辜的婴儿。这其实更像……邓布利多甘愿牺牲自己，去拯救那个少年伏地魔。

这或许有点像安娜奋不顾身扑到艾莎面前，替姐姐挡下汉斯的致命一击——确实有些相似，因为安娜为爱挨了这一剑，而这份爱的力量最终让她重获新生，这点和耶稣的故事很像。但说到底，耶稣为我们的牺牲，其实更接近于安娜为汉斯这个反派牺牲自己的情形。

这有点像《泰坦尼克号》里，杰克因为深爱露丝，毅然选择把生还的机会让给她，自己却在海水中冻僵的那一刻——确实有几分相似，因为耶稣也这样拼了命地爱着我们。但是讲真，耶稣的牺牲更像是杰克替露丝那个刻薄的未婚夫去死。

保罗这样解释十字架的奥秘：“为义人死，是少有的；为仁人死，或者有敢作的。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上帝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罗5:7-8）

想想看，如果赐我们生命、气息和万物的上帝——甚至让他儿子为我们而死——而我们还活得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那我们比德思礼一家还过分。这就像一个孩子，爸妈疼他养他、给他一切，他却把爸妈当空气。那么多年，父母一直耐心又温柔地盼着他回家，可如果有一天他们终于说“你该离开了”，我们大概不会觉得他们不公平，怕是只会觉得这孩子活该吧！

耶稣曾讲过一个故事：有个儿子就是这么对他老爸的。他拿了父亲分给他的家产，离家闯荡，在外面花天酒地把钱挥霍一空。等到身无分文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活得有多惨。他心想父亲肯定不愿再认他这个儿子了，但或许还能收留他当个雇工呢？可没想到，当他踏上归路能望见家门时，父亲竟然飞奔出来，一把紧紧抱住他、连连亲他，甚至还大摆筵席，庆祝这个儿子回家（路15:11-32）。耶稣说，上帝正是这样爱我们的。他不是勉强接纳我们回头，他是巴不得我们回来——就像那个父亲一样，一路跑到街上，紧紧拥抱我们，还高高兴兴办派对庆祝我们回家。不过，耶稣也在他的教导中明确地说：总有一天，再不悔改就真的来不及了（如太25:1-13；路16:19-31）。到时候，门会关上，窗户会锁死，再也没有回家的路了。

你呢？

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相信耶稣。无论我们做过什么，想过什么或者活成什么样——只要我们向耶稣呼求，他都会张开双臂欢迎我们。事实上，当耶稣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时，就连旁边一同受刑的罪犯也承认自己罪有应得，但他却说：“耶稣啊，你得国降临的时候，求你记念我！”（路23:42）耶稣回答说：“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路23:43）这个人心里明白，自己这一生过得一塌糊涂。就算真有“善地”，他也根本不配进去。但在那个真正的“善地”里——耶稣掌权的地方——凡是信靠耶稣的人，他都欢迎。我们要做的，只是承认自己需要上帝，为那些没能好好爱他、爱他人的时刻真心悔改，并坚信耶稣正是为我们而死。

当我们来到耶稣面前时，会明白两件事：第一，我们比自己想象中糟糕得多；第二，我们蒙爱的程度远超想象。那位唯一真正的好人，完全了解你的一切——他能读懂你每一个“思想泡泡”，也有资格审判你。但他是如此地爱你，竟然甘愿为你受死，代替你承受刑罚。

可能你觉得这些说法太离谱了。也许你还在了解基督教的过程中，就像哈利还没发现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那样。又或者你开始对耶稣产生兴趣，但心里还有些问题在这本书里没找到答案。如果是这样，继续发问吧，没关系的。我信耶稣已经好多年了，到现在也还在不断提问呢。但我总会逼自己，不仅对基督教提出尖锐的质疑，也对其他选项——包括无神论——抛出同样刁钻的问题。而每一次追问的结果都让我发现：基督教（尽管它有时候听起来可能有点荒诞）反而是最站得住脚的那一个。

如果你也已经想清楚，决定现在就要相信耶稣，可以参考下面这段祷文：

主耶稣，

你竟然愿意为我这样的人而死，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如果别人能看见我的心思，一定会躲得远远的，但你却选择奔向我。我相信你是上帝的儿子，你被钉在十字架上，是为了让我能罪得赦免。我相信你已经复活，因此我此刻能永远与你在一起。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更爱我；也深信唯有与你同行才是通往真正且永远幸福的道路。谢谢你应许永远爱我。求你掌管我，在你得国降临的时候，求你记念我。阿们！

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你刚刚第一次做了这样的祷告，欢迎你！你现在已经是遍布全球的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了。我的朋友瑞秋第一次这样祷告时，正在图书馆里读C. S.路易斯写的《返璞归真》（Mere Christianity）。那时瑞秋一个基督徒都不认识，但她发现学校的基督徒团契那周正好有个情人节派对，就去参加了。于是那晚她在聚会上遇到的伙伴们帮助她开始了基督徒的新生活。其中一位朋友直到今天依然在帮助她，这已经是十六年后了！

你看，基督徒不是独行侠。我们需要一个属灵的家——教会，在那里我们能得到帮助，也能帮助别人。就像在一个篮球队或足球队里，每个人都很重要！当然啦，你遇到的基督徒也不是完美的。其实，他们的问题也挺多的。如果能看见他们头顶上飘的思想泡泡，你大概也会转身就跑。但耶稣却奔向了他们，就像他也奔向你一样。而且，他还赐下圣灵内住在每个门徒心里，从此我们就不再是单打独斗的了。

与大多数队长不同，耶稣专挑弱者组队，不选强者；专挑输家结盟，不选赢家。正如保罗所言：“又拣选了世上软弱的，叫那强壮的羞愧。”（林前1:27）但耶稣的这支队伍最终必会获胜，因为耶稣自己才是那位终极英雄。这有点像哈利·波特小说里的魁地奇比赛。在魁地奇比赛中，除了找球手，所有球员都拼命想把鬼飞球打进对方球门，每进一球只得10分。而找球手的任务则是抓住那颗小小的金色飞贼，这一下就值150分！所以，就算球队输得超惨，只要找球手抓住金色飞贼，全队照样能逆风翻盘。

很多时候耶稣这支队伍似乎快输了，毕竟我们就是一群菜鸟。但耶稣是我们的找球手，他为我们赢得的救恩抵得过全世界所有得分。就像哈利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中的金色飞贼，那里面藏着复活石，并且将在结束时开启。

耶稣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你信这话吗？”（约11:25-26）

尾注

1　Taylor Swift, “False God,”on Lover, Republic Records, August 23, 2019.

本章小结

·　天堂不是我们做够好事就能进去的地方，而是与上帝、与彼此建立关系的全部经历。

·　我们谁都不配和上帝有这样奇妙的关系。我们总觉得自己人不错，可上帝知道我们的想法、了解我们的内心。他给了我们天上地下的一切，我们却常常把他当空气。

·　只要我们现在相信耶稣，他在十字架上的死就为我们付清了罪的代价，我们将被迎入他的国。他巴不得我们来到他面前——凡愿意接受这份邀请的，他都欢迎。

·　倘若我们现在拒绝耶稣，有一天他也会拒绝我们。那时，我们拥有的一切美好都将消逝，被永远关在他国度的门外。

·　只要我们此刻相信耶稣，上帝就借着圣灵住在我们里面，并欢迎我们加入他的大家庭。

·　在耶稣的大家庭里，每个人其实都和你我一样，有着各自的问题和不完美的地方。但正因如此，我们反而可以互相帮一把，彼此搀扶着为他而活。说到底，无论我们失败多少次，真正算数的只有耶稣的得胜。他是我们的复活与生命。

致　谢

第一章说过，我超级讨厌写感谢信，但这次是例外。能向帮助我完成这本书的各位一一致谢，实在满心欢喜。

首先要感谢米兰达、伊莱莎和卢克。是他们激发我动笔，一路用欢笑、爱与拥抱支持着我。我的女儿们甚至已开始创作自己的故事了，我真有点等不及要读她们长大后的作品啦！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写作同路人。虽然我并非真的与他们一起奔跑，但一路上有几位作家朋友相伴。他们在我灰心时为我打气，在我羞于将作品示人时悉心阅读。瑞秋·吉尔森（Rachel Gilson）是本书的首位读者，她的肯定让我相信这些文字并非那么惨不忍睹。当然，若无她同行相伴，理论上我或许仍能写作，但我由衷希望永远不必如此！萨姆·阿尔伯里（Sam Allberry）在我迷茫时为我加油打气，还为第七、八两章提出宝贵建议。保罗曾称他的朋友以巴弗提为“我的兄弟、与我一同做工，一同当兵”（腓2:25），我想把这话原样送给萨姆。

感谢十架路出版社与福音联盟所有为本书提供帮助的同仁。柯林·汉森（Collin Hansen）再次成为我信赖的顾问与持续鼓励我的源泉。劳拉·伊耶斯拉（Laura Yiesla）是位极具耐心、默默承受的编辑，包容了我写作上的所有笨拙之处。十架路出版社整个团队——包括戴夫·德威特（Dave DeWit）、劳伦·苏珊托（Lauren Susanto）和达西·瑞安（Darcy Ryan）——为将本书呈现在你手中不辞辛劳。

感谢所有审阅本书部分（或全部）书稿并提出宝贵意见的读者。牧师兼作家克劳德·阿乔（Claude Atcho）与麻省理工学院的伊恩·哈钦森（Ian Hutchinson）教授分别从专业的角度审读了第二章和第六章。一群善于思考的年轻读者对早期草稿提供了反馈，包括卢卡斯·霍尔特耶（Lukas Hoeltje）、格蕾丝·罗杰斯（Grace Rogers）、所罗门·R. V（Solomon R. V）、玛德琳·欧文-斯通布雷克（Madeleine Irving-Stonebraker）、艾萨克·江普（Isaac Jump）、威尔·江普（Will Jump）、佐伊·福特（Zoë Ford）、山姆·克兰奇（Sam Cranch）、艾比·西蒙斯（Abby Simmons）、卡森·凯恩（Karsen Cain）、以利亚·佐恩（Elijah Zorn）、凯蒂·威利斯（Katie Willis）、佐伊·德本宁（Zoe DeBenning）、蒂姆·莫洛科夫（Tim Molokov）、莫莉·林（Molly Lin）、马布里·奥恩多夫（Mabry Orndorf）、索菲亚·谢恩（Sophia Shane）、米拉·索普（Mira Thorp）、凯蒂·范蒂尔（Katie VanTil）、查尔·德库克（Char DeKoekkoek）、莉迪亚·波蒂特（Lydia Poteet）、贝基·佩因特（Becky Paynter）和莱克斯·斯托克斯（Lex Stokes）。他们的鼓励让我相信自己有能力为年轻一代写作，而他们的反馈则帮助我把这件事做得更好。

祷告对每位基督徒的工作都至关重要。我衷心感谢一路上所有与我同心祷告的人，特别是卡洛琳·帕克（Karolyn Park）、朱莉·费雷尔（Julie Ferrell）和莱克西·米尔滕伯格（Lexi Miltenberger）。她们每周与我一同祷告，帮助我始终定睛仰望耶稣。

我能有今日的机遇，多半得益于父母在我如你们这般年纪时的牺牲。尼古拉斯与克里斯汀·比尔夫妇（Nicholas and Christine Beale’s）在我的教育上——无论是家庭内外——倾注的心血是我永远无法偿还的馈赠，但我始终对此深怀感激。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丈夫布莱恩。年轻时，我以为婚姻能让所有烦恼烟消云散，但事实并非如此。如今我明白了，美好的婚姻是在风雨中与你并肩的伴侣，更是耶稣爱我们的生动写照——这份爱深知我们最不堪的模样，却依然以永不朽坏的爱包容我们。上帝曾应许“我总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来13:5），而我也愿用一生确信，布莱恩同样会至死不渝地守护在我身旁。

若你已坚持读到本书结尾，我同样心怀感激。或许你和我一样喜爱哈利·波特——如果是这样，这本书对你而言或许像哈利收到的第一封霍格沃茨来信：一封通往未知世界的奇妙邀请函。若你也有这种感受，我衷心盼望你能接受这份邀约。又或许它对你更像一间有求必应屋，让你能如邓布利多军成员般接受训练。若你已是耶稣的跟随者，你从不会因年轻而无力为真理争战。但永远记得：在耶稣的军队里，我们唯一的武器就是爱。

主题索引

（注：条目中的数字为英文原书页码，即本书中的边码）

abortion，堕胎，流产　72–74，141，191注释4，192注释5

abundant life，丰盛的生命　27–39

abuse，滥用　117，120

Adam and Eve，亚当和夏娃　143

Adultery，奸淫　128

Aladdin (film)，电影《阿拉丁》　32–33，36，83，118

Alcohol，酒精　29，39，188注释7

Al-Qaeda，基地组织　77–78

Aristotle，亚里士多德　101，102

atheism，无神论　16，179

and human rights，~和人权　75

among scientists，~科学家　101，108

“A Whole New World” (song)，歌曲《一个崭新的世界》　118

babies，as property，婴儿是个人财产　69

Barrett, Justin，贾斯汀·巴雷特　194注释9

Bauckham, Richard，理查德·贝克　85

belief in God, increase of，信上帝的人数在增加　22

Bible圣经

on friendship，~谈友谊　127

literal reading of，按字面意思理解　90–93

on same-sex marriage，~谈同性婚姻　123–25

truth of，~的真理　83–95

on women，~谈女性　138–39

Bible reading，读经　23

Big Bang theory，大爆炸理论　101

biological sex，生理性别　151

black church in America，美国黑人教会　49–50

Boyle, Robert，罗伯特·波义耳　103–4

Buddhists，佛教徒　57，59

bullying，霸凌　68，146

Carver, George Washington，乔治·华盛顿·卡弗　104

Celsus，塞尔苏斯　139

Centrella, Joan，琼·森特雷拉　104–5

children, as property，孩子是个人财产　69

China，中国　22，80

Christianity，基督教　59

growth of，~的发展　16，22

health benefits of，~有益身心健康　27–39

impact on women，对女性的影响　138–42，153

most diverse belief system in the world，世界上最多元化的信仰体系　50–51，52

as misogynistic，~歧视女性　139

Christian life，as difficult，基督徒的人生并不轻松　30–31

Christians，基督徒　57，98

called to love and befriend transgender people，~蒙召去爱跨性别者，并与对方成为朋友　148–49，153

invented modern science，~开创了现代科学　98–100，111

as“one body”，~成为“一身”　127

church family，教会大家庭　180

Collins, Francis，弗朗西斯·柯林斯　104

Communism，共产主义　79–80，81

concentration camps，集中营　80

coronavirus，冠状病毒　89

Cowburn, Russell，罗素·考伯恩　105

creation，and science，创世论和科学　97

Darwin, Charles，达尔文　106

Dawkins, Richard，理查德·道金斯　13，18，80，101，107，193注释9

“deaths of despair”，“绝望性死亡”　188注释7

depression，抑郁　14，29

Diamond, Lisa，丽莎·戴蒙德　121

diversity，多样性，多元化　41–52

created by Jesus，~是耶稣创造的　42–43，47，50–51

Douglass，Frederick，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　50

drugs，毒品　14，29，39，188注释7

dying to oneself，向自己死　28

Einstein, Albert，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103

elephant and blind villagers story，盲人摸象的故事　56–57

embryo development，胚胎的发育过程　73

equality, invented by Jesus，耶稣创造了平等观念　45

eunuchs，太监　145

evolution, and Bible’s account of creation，进化论和圣经的创世论　106–7

execution for faith，因信仰的缘故被处决　30，63

eyewitness accounts，目击者证言　85–86

“False God” (song)，歌曲《伪神》　170–71

Faraday, Michael，迈克尔·法拉第　103

father love，父爱　114–15

Feminism，女权主义　139–42

forgiving others，饶恕别人　34–35

freedom，自由　20

friendship，友谊　127，131，133

Frozen (film)，电影《冰雪奇缘》　31，90–91，113–14，131，177

Galileo，伽利略　101–3

gender identity，性别认同　150，153，196注释10

Genesis, creation story in，圣经《创世记》中的创世故事　98

gladiatorial contests，角斗士竞技场　68

God上帝

created our bodies，~创造了我们的身体　151，154

as faithful husband to his people，~是他子民忠贞的丈夫　115

the Father，天父　114

as Father to his people，~是他子民的父　118

as good and holy，~是慈爱圣洁的　176

is love，~就是爱　31–32，114

judgment of，~的审判　174，175

love and forgiveness of，~的爱和饶恕　128–29

steps into our suffering，~走进我们的痛苦　162–63

going to church，去教会做礼拜　28–31，39

good and evil，善恶　67–81

Good Place (TV show)，美剧《善地》　169–71，174–75

good Samaritan, the，好撒玛利亚人的故事　45，70，92

gratitude，感谢　33–34

Gray，Asa，阿萨·格雷　193注释9

grit，坚忍　35–36

Haidt, Jonathan，乔纳森·海特　38，187注释3

Halvorson, Hans，汉斯·哈尔沃森　100

happiness，幸福、快乐　14–15

Harari, Yuval Noah，尤瓦尔·赫拉利　71，74

Harriet (film)，电影《哈莉特》　49–50

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Hallows (Rowling)，《哈利·波特和死亡圣器》（罗琳）　75–77，157–58，164–65，176

Harry Potter and the Goblet of Fire (Rowling)，《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罗琳）　30

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 (Rowling)，《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罗琳）　148

Harry Potter and the Prisoner of Azkaban (Rowling)，《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罗琳）　19，24，171–72

Harry Potter series，哈利·波特系列小说　18，23，27，161，173，177，179

Hastings, Daniel，丹尼尔·黑斯廷斯　38

Hawking, Stephen，史蒂芬·霍金　108，110

health benefits有益身心健康

of Christianity，基督教~　27–39

of religious practice，宗教活动~　14–15

heaven，天堂　170–77，182

hell，地狱　170

helping others，帮助别人　32–33

Hindus，印度教徒　57，59

Hitchens, Christopher，克里斯托弗·希钦斯　28

Hitler, Adolph，希特勒　79–80

Holland, Tom，汤姆·霍兰德　47，71，79

Holy Spirit，圣灵　148，151

House M.D. (TV series)，美剧《豪斯医生》　74

Hoyle, Fred，弗雷德·霍伊尔　101

human beings, as machines，人就是一台机器　108–9

human rights，人权　140

and atheism，~和无神论　75

and Christianity，~和基督教　71–72, 75

husbands, love for wives，丈夫爱妻子　116

Hutchinson, Ian，伊恩·哈钦森　93，109

hypothesis，假说　99

Ilesanmi, Oluwole，奥卢沃勒·伊莱桑米　55，58，60，61，62，63

image of God，上帝的形象　43，44–45，48，74，98，106，108，114

as male and female，男女都有上帝的形象　136，151，153

“in-groups”and “out-groups”，“自己人”和“外人”　48

infantide，杀婴行为　141，194注释1，195注释5

Intersex，双性人　136，144–45, 153

Irving-Stonebraker, Sarah，莎拉·欧文-斯通布雷克　74–75

Islam，伊斯兰教　58，59

Jesus耶稣

befriended Samaritan woman，~与撒玛利亚妇人结交　45，70，138–39

as the bread of life，~是生命的粮　172

broke through racial and cultural boundaries，~突破了种族和文化的限制　45

cares about our feelings，~在意我们的感受　147

claim to be God，~宣告自己是上帝　59–60

created diversity，~创造了多样性　42–43，47，50–51

existence of，~的存在　84

as image of the invisible God，是那看不见之上帝的像　44，137–38

invented equality，~创造了平等　45

as the light of the world，~是世界的光　172

love of，~的爱　133

marriage to his church，~是教会的新郎　116，118，171

as our only hope，~是我们唯一的盼望　176–78

as the perfect man，~完美的人　137–38，153

raised from the dead，~从死里复活　87–90，64，94

as the resurrection and the life，复活在~，生命也在~　160–61，165，172, 176, 181

on sexual sin，~谈性犯罪　128

use of metaphors，~运用比喻　91–92

was a real person，~真有其人　94

wept，~哭了　137，138，147，161–62，166

Jews，犹太人　57，60，98

Judaism，犹太教　57，58

judgment，审判　174，175

Kelvin, Lord，开尔文勋爵　104

Kepler, Johannes，约翰内斯·开普勒　105，193注释8

Khoransi, Said Raja’i，赛义德·拉贾伊·霍拉桑尼　79

King, Martin Luther, Jr.，马丁·路德·金　49，50

Komisar, Erica，埃里卡·科米萨　14，15

Kong, Jing，孔静　105

Lazarus，拉撒路　137, 158–64

leadership，带领　143–44

Lemaître, Georges，乔治·勒梅特　100–1

leprosy，麻风病　70

Lewis, C. S.，C. S.路易斯　180

life after death，死后的盼望　110

Lord of the Rings (Tolkien)，《魔戒》（托尔金）　27，35，135–36，152

Louis, Ard，阿尔德·路易斯　108

love爱

across differences，跨越差异去~　45–47

for enemies，~仇敌　76

for God，~上帝　45

of money，爱财　36–37

for neighbor，爱邻舍　45

and well-being，~和福祉　31

“love is love”“爱就是爱”　113–14，115，132

Lydia，吕底亚　140

male and female，男人和女人　136–37，142–44，146，149，150

marriage婚姻

and happiness，~和幸福　119

as picture of Jesus’s relationship with his people，~是耶稣与教会关系的缩影　125，132

Mary and Martha，马利亚和马大　158，162

Maxwell, James Clark，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　103

men男人

called to copy Jesus，~蒙召效法耶稣　137–38

equality with women，~女平等　142–44

Mendel, Gregor，格雷戈尔·孟德尔　104

metaphors，比喻　91–92，118

Miller, Christian，克里斯蒂安·米勒　192注释9

misogyny，厌女　139

Moana (film)，电影《海洋奇缘》　27–28，38，85，97，110

modern science现代科学

invented by Christians，基督徒开创~　98–100

resisted by Christians，基督徒抵制~　105–8

moral rules，道德准则　67–81

moral teachings of different religions，不同宗教的道德训诫　78–79

Morris, Simon Conway，西蒙·康威·莫里斯　193注释9

mother love，母爱　114–15

multiple close relationships，多重亲密关系　131

Muslims，穆斯林　57，58，78，80，98

Nazi Germany，纳粹德国　175

Nero, Emperor，尼禄皇帝　125

New Atheist movement，新无神论运动　13

New Testament，新约　23

Newton, Isaac，牛顿　103

“nothing buttery”，“不过如此”理论　108–9

Old Testament，旧约　23

“one flesh relationship,” marriage as，婚姻是二人成为一体　115–17

one God，独一的上帝　98

parables，比喻　92

Percy Jackson series，波西·杰克逊系列小说　59

Phelps, Michael，迈克尔·菲尔普斯　38

Phoebe，菲比　140

Picard, Roz，罗兹·皮卡德　93

Pontius Pilate，本丢·彼拉多　84

pornography，色情内容　129–30

prayer祷告

benefits of，~的益处　14

as getting Jesus，~是得着耶稣自己　166

not a vending machine，~不是自动售货机　161

Princess Bride (film)，电影《公主新娘》　88

“pro-choice”选择权支持者　72，74，141

prodigal son，浪子　178

racial justice，种族公正　20

racism，种族主义　20，48–49，51，68，71

Radcliffe, Daniel，丹尼尔·雷德克里夫　149–150

relationship with God，与上帝的关系　114，115

religious practice, health benefits of，宗教活动有益健康　14–15

“resurrection stone”，复活石　164

Rowling, J. K.，J. K.罗琳　18，149

Samaritan woman，撒玛利亚妇人　45，70，138–39

same-sex attraction，同性吸引　121–26，130–31

same-sex friendship，同性友谊　126–28

same-sex marriage，同性婚姻　20，123，124

same-sex sexual relationships，同性性关系　125，132

science，科学　20

as amazing，~是绝妙的工具　110

and creation，~和创造论　97

“science versus Christianity”“科学与基督教角力”

stories，~的故事　102–5，111

self-control，节制　36

selfishness，自我中心　33

September 11, 2001, terrorist attacks，9·11恐怖袭击事件　77–78

Sethupathy, Praveen，普拉文·塞图帕西　57–58

sex性，性行为

as a good gift in marriage，~是婚姻中上帝赐予的美好礼物　119，132

outside commitment of marriage，婚外~　74，119–20，125，141

sexual and romantic love，性与浪漫爱情　115

sharing the message about Jesus，传讲关于耶稣的信息　55–64

Shepard, Mark，马克·谢泼德　57–58

singleness，独身　126，132

slavery，蓄奴　69，175

slaves, in American history，美国历史上的奴隶制　48–49，52

Stevenson, Bryan，布莱恩·史蒂文森　49

suffering，受苦，苦难　158–66

suicide，自杀　29，39，188注释7，189注释6，194注释1

Swift, Taylor，泰勒·斯威夫特　38，170–71

“them” and “us”，“他们”和“我们”　47–49

thought bubble，思想泡泡　174，180

Tiberius, Emperor，罗马皇帝提比略　85

Tice, Rico，戴立高　61

Titanic (film)，美国电影《泰坦尼克号》　60–61，62，177

Tolkien, J. R. R.，J. R. R.托尔金　35，152

transgender people，跨性别者，变性人　145–49，153

trust in Jesus，相信耶稣　131，147，176，178–79，182

truth，真理　15

in metaphors，用比喻描述真理　118

Truth, Sojourner，索杰纳·特鲁思　50，140

truth claims of religions，各个宗教对于真理的主张　58–59，64

Tryphaena and Tryphosa，土非拿和土富撒　140

Tubman, Harriet，哈莉特·塔布曼　49–50

unborn babies, as human beings，胎儿也是人　72–74

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世界人权宣言》　79

universe, birth of，宇宙的起源　100

VanderWeele, Tyler J.，泰勒·范德威尔　14，22，28–31，189注释4

Weinberg, Steven，史蒂文·温伯格　78–79

Wilberforce, William，威廉·威伯福斯　48

wives, submission to husbands，妻子要顺服丈夫　116–17

woman, as helper，女人是帮助者　137

women女性

called to copy Jesus，~蒙召要效法耶稣　138

equality with men，男女平等　142–44

roles of，~的角色　142，153

work of，女性的工作　140

women’s rights，女性的权利　140–42

work, value of，工作的价值　140–41

Wray, Gregory，格雷戈里·雷　194注释9

Wreck-It-Ralph (film)，电影《无敌破坏王》　67，80